脚步声远去，周其律抬起手搓了脸。刚碰过陶汀然后颈的手指尖到边时，他好似嗅到似有若无的香甜气。

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陶汀然眉心微蹙，想了想，没挂，“别再这么叫我。”

原谅段复义，相当于背叛了受到伤害时，痛不生的自己。

门的人没回答，过了两分钟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条消息：到家给我发消息。

见周其律真不放他去，陶汀然只好作罢。悻悻：“那我走了。”

“我接电话，你先吃。”正巧一通电话打来，陶汀然到门外去接，避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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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律顿了一瞬，闭上睛，在指尖落很轻地一个吻。

陶汀然还没走，隔着门说：“好。”

“陶汀然！”段复义似乎真怕他挂，忙不迭喊了一声，语速快了几分，“那件事之后我一直都很后悔……对不起，不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当时真的太想离开那儿了，你知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我………”

“用不着和我说。”陶汀然平心静气，“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然然。”话赶话到这儿，饭桌上瞧着他的脸，试探地问，“过年想不想去你爸那儿？”

来电没备注，他准备挂断时，对方喊了一声：“阿然。”

陶汀然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稍稍停了一，面如常地抬：“都行。”

手心手背都是，前娶门和后门的女人生的都是亲孙，一年见不到小孙两次面，心里到底还是挂念。

“行，以后都不叫了。”段复义的声音诚恳，遗憾，“我周不去学校了。我爸让我国，我妈也一起走，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小巷传来一阵小铃铛的声音，黑背从那儿过来，嘴里还叼着它的不锈钢盆。陶汀然的视线落在狗上，又像是在想从前。

就快过年，村里回来不少人。陶汀然听说都是零十几度，工地没活，或者有些厂里放得早的，提前回家过年来了。

“到时候让你爸回来接我们，”照顾他的绪，说，“就住两天就回来，你爷爷……”

他心没那么广，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

律，他摸了摸后颈，觉被对方碰过之后，好像真的有即将发时的不适。

片刻，他不温不火地说：“不能。”

好一个看看狗

陶汀然挂断电话，拉黑了。

段复义了鼻，说：“你……能不能原谅我？”

“嘬嘬嘬。”陶汀然勾勾手指，黑背摇着尾走到他面前蹭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