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来回的车没有固定上车站，有人招手就停，喊一声就。经过平安镇上，司机踩停，后门又上来三四个老年人。

检票员扬声让人往后面空着的位置走走，陶汀然前面位置的女生后退时不小心踩到别人的鞋，连说好几声对不起。

陶汀然不动声地扫周其律一，默了几瞬后，从兜里掏耳机连上手机听歌。

耳畔旋律悠，他从耳机盒里拿另一只问周其律，“听歌吗？”

“不听。”陶汀然拿的右耳耳机，周其律摇，并不避讳，“我右耳不太能听见。”

陶汀然登时愣在那里。

他没想过会在无意中碰到别人的伤痛，晒得发的脸颊仿佛瞬间降温，手指尖都凉了。

他并不知这个事，即便在恙塘待了这么一段时间。

言霏霏，周其律也许不会相信他不知，从对方的角度看，他的邀约充满恶意。

“对不起，”陶汀然抿，“我不知。”

“我没告诉过你，怎么会知。”周其律无所谓地笑了笑，视线往刺的窗外望了一，忽然说，“可以拉上窗帘吗？有晒。”

午四多的日没正午，周其律没靠窗其实晒不到什么，陶汀然看了对方在光的大边，，抬手去解窗帘术贴。

偏偏这个窗帘的固定带坏了，检票员不知去哪里捡的线系的结，有难解开。坐着不好，陶汀然正要起，旁边的人比他先一步。

周其律微微倾，两三解开死结，“唰”一声拉过去。

“听歌吗？”周其律一坐来，陶汀然便拿自己左耳的耳机递过去，“左耳机。”

周其律角微勾，自然地接过上，“什么歌？”

“head the clouds。”

舒缓的曲调，落寞而充满遗憾的词，他们共享一副耳机一首歌，一些遗忘的过往像藤蔓一样缓缓爬旧木箱。

陶汀然想起那天和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思绪悠悠扬扬，像一阵绵绵的风，回了童年。

回到恙塘的那天他没有认周其律，小时候周期律不黑，比他还矮一，瘦瘦的。他对周其律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多年没回来，又因原因，小时候的事他记不住那么久。

陶汀然是七岁那年离开恙塘，他隐约记得这之前周其律的耳朵没有问题。陶汀然没问，周其律可能也不会告诉他。

七岁到十七岁，他们早已陌生，有着各自不想提及的经历。

陶汀然调整了一耳机，视线落在前座椅背上零碎的光斑上。

就像歌词所说，如今只是一段回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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