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汀然与他对视，抿了，问：“去地里吗？”

其实不用周其律回答陶汀然也能猜对方就是去地里收玉米。他换了衣楼，周其律这会儿在他家门等着。

转过时眶那红早被压去，他看着，神疑惑，他不知他与周其律原来打小就认识。

“哐啷。”

“我不信。”重新握住他的手，枯老如树的手轻轻拍了拍陶汀然的手背，有些浑浊的睛看着他又好似看向了小时候的陶汀然。

恙塘青山绿，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她真希望陶汀然快快好起来，可以像六七岁时那样无所顾忌地大笑。

“其律是个好孩，要是有什么不好和说，你就和其律说说，个朋友。总要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不是？”

“我乖孙生病了，看来了。”陶受到手中的微凉的手僵得不自觉发颤，用力握了几分。

比他更早起的人怎么好意思问别人？陶汀然面不改地说：“生钟。”

这个还很清净，窗拉开的声音格外突兀，周其律闻声抬。

疼惜地笑了笑，没有苛责的意思，“你爸爸说你叛逆、不听话，还打老师，他说你装抑郁症逃避问题。”

周其律还是看着他，没有回答，似乎没听清。陶汀然又重复了一遍，对方隔了几秒，问他在说什么。

“你小时候最喜跟在人后面跑，”陶笑了笑，说，“咱们这里的小孩儿就你俩玩得最好，没谁能挤到你们中间去。”

八月正盛夏，天亮得早，此时天边已然泛白。

在她印象中，陶汀然到这里十来天，除了她以外，就第一天的时候和周其律说过话，其余时间都在房间封闭自己。

就像今天一样。

二楼这间房的窗斜对周其律家，他拉开窗往看，果然看见背着满满素袋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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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陶汀然听见房屋后方传来的关门声，昨晚没吃药，辗转反侧到三才睡着。他睡眠极浅，醒了就再难眠。

陶汀然转看向门外，抿不言，咙哽涩。

“我记忆中的乖孙活泼可又懂事，不知为什么他那里养几年就不说话也不笑了，成了他中的混小。”

“才五过，怎么这么早起？”周其律说。

近几年服用大量七八糟的药，陶汀然记忆力有时混，对于以前早记不清了。

信了吗？陶汀然想问。

陶开导他朋友，如果没那么害怕，尝试多门散心。

装病的字钻耳朵，陶汀然突然觉脖僵而沉重，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无法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