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过去！”

许新程扣掉电话，迅速发动车扬而去。

因为是突发况，段在手机上跟学校的老师请了假，连夜坐上回家的铁。

破碎的手机屏幕上是谢兰极为简短的一句话。

【你爸他走了】

段说不上来是什么受，罪有应得的人早死是报应，他没想象中那么痛快。

但也不算多难受。

他在父亲段华上没有受过丝毫亲，到现在能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为这仅有的血缘关系结个尾。

手机摔过之后没来得及修，屏幕碎了，连电池也不用，他匆忙从医院赶过来，数据线也没带，很快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关机也好，图个清闲。

段靠在窗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几个小时的车程，他都在睡，迷迷糊糊了一个很的梦。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自己站在空旷无边的路上，周围雾蒙蒙的，他什么也看不清。

乘务员提示到站，他才悠悠转醒，只觉得睡了一觉之后的更加沉重。

段拄着拐杖缓慢站，在门看见表舅冲他招手，“，我来接你。”

他。

表舅忙迎上来，担心，“你这脚怎么回事啊”

“摔了一跤。”

“哎呀，咋这么不小心。”表舅搀扶着段上车。

上边有政策扶贫，村里的人都发了补贴，现在基本都是在县城安家落。

但老一辈的人讲究落叶归，最后还是会葬在村里的土地上。

所以表舅是专门来接他回村里的。

表舅开着车，嘴上安，“你爸走了也好，起码不拖累你们母。”

段没什么绪，，“嗯。”

之后表舅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村叫岩洼沟，藏在弯弯曲曲的山路里。

段幼时经常在山上放羊，在玉米地里打，三四月份的群山上会有成片的桃盛开，不胜收。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怀念。

从搬到县城后，他就很少回来了，除了每年清明扫墓的时候。

县城到村里的路也就四十多分钟，很快便到了。

车停在院墙的梨树，院里围着很多亲戚，帮忙搭上了白的棚。老屋中央摆着一棺材，面前供桌上着香。

谢兰披着白布从老屋来，看到站在门的段后说了声，“先来给你爸磕个上香吧。”

段将拐杖放到一边，一瘸一拐的上香磕。

跪的那刻，段切切实实受到一个人就此消亡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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