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桦哥斜去看他，一言不发，又望向沈琦。

沈琦转回来，向小桦哥：“是爹爹没用，这么多年也没能救你们来，让你们受苦了。但今天的事儿，爹爹不能答应你。爹爹是沈氏一族族，不能为了咱们一家，把整个一族推虎狼窝里去。”

“桦哥儿，这许多年爹爹也没能好好教导你。今天，爹爹就再教你一句，沈家，没有跪着求活的儿郎。”

这一刻，他中已没有泪，一脸坦然，无惧生死。

小桦哥一语不发，手中的匕首转得更快了。

小栋哥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般，满放光，狰狞笑：“好，好，你们都是骨，那我就看看，骨够不够。今儿你们一个都别活了，放火啊，放火我就拿着你们的尸首垫路，也能冲去。到时候，松江府，一个都别活！”

说话间，黑衣人们手中的利刃统统架在沈家人脖上。

有的稍稍用力，就划破了肤。

死亡近的一瞬间，人的心理防线就容易崩溃。

饶是方才铁汉一样的沈、沈琪，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只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

而那边沈源已是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他怕极了，已是语无次：“我给银啊，我给银的！你们不能杀我！我都说了我给银啊！我儿，我儿，太后的侄女婿！都听你的，都听你们的！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忽有利刃破空声起，不知哪里飞来一支短箭，直直钉在沈源咽。

他后的黑衣人就是匪寇，可没那武林手的功夫，听得声音意识到危险，再想躲避却已来不及了，骇得手猛烈一抖，匕首在沈源上划开一血痕。

沈源却是再也不知疼了，一气在嗓里，已然毙命。

那黑衣人慌忙去看，瞳孔猛的一缩，中急呼：“是，是九蛟！”

“什么？！”众黑衣人都有些慌神，戒备的朝四望去。

他们是鄱湖寇，虽很少同海上的大海盗们打，但到底吃的都是边儿的饭，有些销赃的路是彼此重合的，一些人都听过，一些规矩也都懂。

莫说那短箭上赫然是九蛟的标识，就是这短箭也是海上近几年新的家伙，由臂弩来，比暗得更远、更快、也更霸，接舷战时极是得用。

因箭是倭国那边铸的，因此一般也只九蛟用得多。

一直站在小栋哥边的黑衣人快走几步到沈源旁边，仔细查看了那弩箭，而后向一旁人打了个手势，方转回朗声用江湖黑话喊话，问是九蛟哪位英雄，这边他们已盯许久了，银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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