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重启市时，沈瑞一心想着用市的利益拖住鞑靼脚步，为大明多争取几年时间。

今年本是最好的时候：对刘瑾倒了，他父亲起复成了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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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一直与丛兰、沈珹保持着密切联系，庞天青那边也会不时来信相询，因此他对市、对边关的况知之甚详。

当然，若与自家有关，张会那边早该快过来送信了。

如今天冷，许是还不太明显，等到三四月间回大地，便能看端倪，不必等秋，就可能会迎来一波扰边。

对，沈瑞可以提粮收购价防止谷贱伤农；可对外，他没立场、也不可能要求大明商贾提羊收购价来保护草原人民的饲养。

沈瑞后来在杨慎书信中得知，蓝田也是跟着其父蓝章京准备闱的。

前世历史上，正德九年、十年，鞑靼都曾大举寇。

这位七岁能诗、十六中举的少年神童才华横溢，只是时运不济，又逢人作梗，屡试不第，如今已是三十有七了。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草原这场旱灾。

对于边关，沈瑞也是疼。

蓝田。

他与阁老杨廷和的儿乃是同门，相莫逆；

但到底在千里之外，能预得十分有限。

周贤便也不再言语，岔开话题，又与杜老八、万东江去商讨扫坐地销赃富、缉捕矿盗的详细计划。

可现在沈瑞尚在为河南的粮米发愁，又哪里有多余的能提供给草原？！

他师父是首辅李东；

因此也只能另辟蹊径，积极拓展易品类，让鞑靼觉得有利可图。

沈瑞听人通禀时候吃惊不小，不知京中了什么变故。

去岁刘瑾倒台后，被刘瑾陷害贬谪抚州的蓝章得以平冤昭雪，回京任都察院任右都御史。

到时候朝中必然又要叫嚷着关停市。

就在沈瑞这边忙着大军分兵的准备工作、那边愁着边贸易况时，迎来一位全然没料到客人。

因蓝家在山东与沈瑞有合作，王华那边亦不会为难他。

沈瑞心一叹，中只：“快刀虽利，然若伤了手，得不偿失。”

李延清那边的武研究展迅速，京卫武学山西武学也在大力培养中低级军官，待便捷稳定的远程火问世，待一批又一批优秀将领奔赴边关，大明将再不惧边患。

盐铁有定额，茶再好也不得饿，还有什么能安抚草原的……

他本又有大才，不说必然鼎甲，总归会是榜上有名。

可正值会试之期，蓝田却现在了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