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着短须，故作老成：“回朕这舅父给他座宅，立个什么书斋，再为他取个号……”

寿哥是杨廷和的徒弟，一直叫杨恬师妹，如今杨恬得，他便开始以舅父自居。

好似觉得自己这主意绝妙，寿哥好不得意，又一叠声叫刘忠回来，问西苑这片儿哪里风致好，要赐个宅给他外甥，住得近些，以后甥舅俩可以一起逛西苑玩耍。

还书斋！还取号！沈瑞简直哭笑不得，小娃娃翻都不会呢，皇上您这想得也忒远了些！

他忙连连摆手：“他小孩家家的，万受不起这样大的福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寿哥笑嘻嘻连无妨，“舅舅给外甥的，你外什么！”真是越发扮舅父上了瘾。

畅想了一番，寿哥这才回到现实，又摸着咂着嘴：“那师妹这一时，也挪动不了，嗯，看样要到明岁开冻，走运河上京，也稳当些。”

这虽说的是杨恬，却已是明示要留沈瑞在京中任职了。

沈瑞起恭敬一礼，直言：“不瞒皇上。当年皇上对臣说，想要个繁华如南直隶的山东，臣一直不敢忘，这几年只能说略有小成，但离南直隶繁华仍相差甚远，臣想，扎扎实实为皇上经营这繁华如南直隶的山东来。”

寿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去，盯了沈瑞片刻，忽：“这是杨阁老的意思，还是王阁老的意思？”

不再叫阁老们先生，已是生气的表现了。

沈瑞并不惶恐，仍定：“两位阁老都希望臣留京为皇上效力，是臣放不山东，亦觉得，臣在山东，更能为皇上效力。”

寿哥板着脸，冷声：“朕也同两位阁老提过，要留你在六个侍郎。你若是嫌工、太忙，礼也可。”

相比其他吏、、兵、刑、工，礼算是冷衙门了。这便是闲置之意，算得是威胁。

沈瑞叹了气，：“皇上厚，臣铭五，只是，山东海贸刚刚推，师学堂也在筹建当中，又有多个外洋来的良还在试阶段，须得一二年才能看得是否适合本地、是否产，还有羊纺线也有小成，如今山西通商，正是可试着推广时候……皇上，臣实是觉得，这都是利国利民、能为皇上分忧的大事。”

他顿了顿，：“王阁老曾对臣说，在工任职，向推广农械岂非更易。然臣自地方上一遭，知，虽则朝廷旨令一地推广，官民不敢违抗，但在没看着实效之前，地方上从主官到百姓都是不愿尝试的，奉违，本不会是朝廷想要的那结果。

“盖因地里的庄稼不比其他，一旦错过时令，只怕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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