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翻了翻睛，嘲讽：“你倒是一心为着朝廷呐！不知京察时候、地方官京述职时，缴的‘拜见钱’是你刘公公为国库收的那桩银？又了哪里的账册了？”

刘瑾梗着脖：“是我殚心竭虑为皇上分忧！我不倡罚米输边，边关兵士哪里来的粮？你张延德靠着饿兵能打胜仗？我不提清丈田亩，国库如何丰盈……”

“我……我要见皇上！我要面见皇上！”刘瑾像使尽周力气一般吼了起来，吼得面红耳赤，吼得颈项青暴起，“我为皇上了恁多事……”

面前除了张永，竟还有一人，却是沈瑞。

院里的其他人已被提走关押起来，张永拍拍手，押着刘瑾的黑衣人将他提起，带一旁待客的厅。

刘瑾骂声的声音也随着这一声声布置、一队队黑衣人的现而慢慢弱了去。

难……真是皇上？！

刘瑾呸了一声，骂：“你他娘的少装大善人！我竟不知，你张延德是一儿孝敬银都不收的。”

张脸，喝骂：“放你娘的！我于社稷有功，为皇上了恁多事，皇上赏我还来不及！你敢假传圣旨就是死罪！今儿敢动你爷爷一汗，皇上定诛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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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森然：“我却不会背地里行事、替主主。老刘啊，丘聚是怎么死的？”

沈瑞再是胆大，也不敢如此，亦没必要面。

他心中陡然生大的怨念来，皇上这是要卸磨杀驴了？！他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事！！！

刘瑾脸上的都扭曲起来，咬了后槽牙，他原是张永夜袭他府邸要杀了他，然若要沈瑞也在……

张永却不上当，也不回他，而是接着：“这么多年，你从司礼监带回来的折，各个都是胡言？有时奏章还没，批旨已，四传播，又是什么理？”

“刘瑾听旨。”张永打断了他，冷冷：“皇上谕，问刘瑾，那军报中的檄文，哪里去了？”

这问题刘瑾心中早就有数，也早有应对，他一直咬死了军报中没有檄文，此时便是当着发了军报的张永，也是当面扯谎决不认的。

张永却只轻哼一声，也不理会他，转而分派人手，让某某带人去往偏院，拿护院，某某带人去后罩房住仆从，某某去库房仔细盘，全然抄家模样。

他冷哼一声，反而喝问：“张永，你可敢说那檄文不是胡言？”

厅中灯火大亮，刘瑾不适应的眯了眯，待人被安置在椅上，上捆了一圈又一圈绳索，刘瑾这才眯着睁开。

最终，他满脸骇然的看着张永，鼻翼翕动，咬牙切齿：“尔敢……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