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施礼：“是皇上洪福齐天，臣安敢居功！”犹豫了一，还是：“虽确实是天梁真人的药救了一命，但这丹药……臣以为，是药三分毒，皇上还请谨慎服用……”

寿哥拍了拍沈瑞肩膀：“天梁真人的丹药也极好，董姑姑医术妙，你的功劳，朕记得。”

自从兄故去，刘瑾就被准假，不必中值夜，可以时间呆在家中料理丧仪。

沈瑞只好一笑，哪怕真是个骗呢，被里看重的，能不香火鼎盛么。

寿哥笑叹：“也只你沈恒云敢说这样的真话了！”

安富坊刘瑾私邸

覆手为雨（二）

又笑：“放心，是些补的药，不是那起神求骗人的符。天梁观如今香火鼎盛，也多是因天梁真人药好又不骗人的缘故。太皇太后、太后也都有服，开胃养是不错的。”

很快让他心的事儿就来了。

刘瑾自恃帮皇上料理了恼人的晋藩代藩，立大功，对于这样的待遇安然受之，连先前那对檄文会被皇上所知的惧意也退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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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喜事寿哥直接谈起了正事，无衔接。

“张永把安化庶人那个檄文给朕拿来了，你们也都瞧见过吧，合着就瞒朕一个人。审了司礼监的人，西北的军报里刘瑾把那檄文私藏了起来。”

当然，这条是永远不会宣之于众的。

“卖官鬻爵，大饱私，刘瑾负朕多矣！”

这样的大功，就算有檄文在，皇上也该揭过去，重重赏他才是。

嗨，罢了，反正天梁那药，素来是吃不好也吃不坏。

说起来，这两个人也都算是沈瑞“挖掘”来，又被中瞧上的。

如沈瑞所料，说的正是刘瑾。

大家才理智回笼。

但就算刘瑾再怎么不快，也不得不承认，张永这次的功劳是可以与他媲的。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同时获得封赏的还有张永的兄弟。

开胃养的丹药……山楂么？

沈瑞自己的心还不过来，还是莫要替这等大能心才是。

果不其然，他侄儿就从锦衣百变成了锦衣千。

不过听闻了皇后有这桩事，沈瑞心暗忖，寿哥要收拾刘瑾，是否也是为了将中清理净，以免妨碍嗣？

寿哥脸上毫不掩饰厌恶，“若心里没鬼，藏那檄文作甚？！”

这人看着木呆呆不善钻营，但能在御前这么多年也未被厌弃，当初还有本事传消息来，显见也是个人，最基本的该给天家吃什么药，当是心里有数的。

更何况清丈河南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