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节气已是过了立秋，可这天儿是一儿没凉快来的意思。

他笑了笑，“招商引资是一分。”

“东家此举，只怕要惹来非议了。”早在沈瑞写札时，谋主陈师爷就表示过不赞同。

若他在松江应试，真不知何年才能考中。

沈瑞垂了睑，笑容渐渐淡去，“光有利也不够。别有利他们也会往别去。要把他们绑在登州上，才能带着登州发展起来。”

也无怪陈师爷会作此想。

驿路旁一两小院前杆上悬着“八仙车行”的旗，门前却支了个棚，另挑着个幡儿，写着大大的“茶”字。

“东家固然为沈氏弟打算……”在陈师爷看来，沈瑞的这条附籍之策，就是为了方便沈氏弟，尤其是沈涟沈。

正德四年七月，山东登州

“但从久上看，只怕未等沈家们成臂膀，东家背着这样名声，在仕途上已要步履维艰了。若有人一意诬陷……”他忧心忡忡。

沈瑞摆手：“我是从涟四叔家哥儿上想到的，但还真不是为了官场里多几个沈家人。”

陈师爷则接：“只要开海，自有富商贾趋利而来，何须……”

山东，登州府城，沈府

一辆青布车停靠过来，一个小厮来撂了脚踏，转扶着一位年近半百文士打扮的老先生来，张罗往一张空桌去坐。

驿路边儿的杨树叶打起蔫来，但田间地却是一片繁忙景象，驿路上更是车辚辚，好不闹。

。”

但在山东就大不一样了。

“先生外乡来，想是不知，这里不是茶馆，是八仙车行等车的站，有茶没心的，先生看看俺这果，还有这馍馍，都是新的……”

还有，他心，还有，打着附籍特殊的幌，让大家习惯了读书人也可以不免税赋，为官也可以不免税赋，就此撕开，从釜底掉“投献”这个薪……

又是许久没雨了，日的挂在天上，一丝儿云也没有，燥的风过，空气中隐隐透着焦糊味儿。

沈读书上还是有些天分的，但奈何南直隶是科举大省，总人八百万人，生员有数万人，每科只有三千人有资格乡试，这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角落里站起个七八岁的小童，一边儿朝里喊“小刘哥来贵客了”，一边儿挎上个筐，乐颠颠的跑过来兜售。

向海而生（五）

桌边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乡民，喝着茶张望着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车夫则已大声呼喊店伙计，问茶心、问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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