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帮我带个话给张二哥，既然有人说那是他的庄，想来房契地契也都是全的，但账目，没收就是没收，这个一定要摆清楚。却也不用否定那庄所属，既然说是他名，既然说是侵占了官田民田，他直接献来就是。”

见杜老八面为难之，沈瑞走近了一步，直视杜老八，好似直视他背后的张会甚至张仑一般，“让世孙来带个，请查自家名田亩，如有侵占，一律双倍退还。他可敢站来？”

杜老八这才真正大惊失，虎目圆瞪，“这……这……不是成了那个……那个什么箭靶？”

“众矢之的。”沈瑞垂了睑，了气，：“你只问他，这件事牵扯他，牵扯了我，是姓丘的报复。牵扯了恁多宗室、勋贵，难真的只是为了给刘瑾树敌？”

杜老八张了半天嘴，终还是没发声音。

他是个京城地蛇，又为国公府办事，京中权贵哪家能惹哪家要远远躲着走他最是知，就算荣王不得里待见一直拖着没让就藩、就算永康大公主远不如淳安大公主那般权势，但这也不是寻常官员惹得起的。

还有庆云侯周寿，周太皇太后去世后，周家是了颓势，但周家人的嚣张气焰却不曾收敛了，若有官员敢拿他家开刀，老侯爷也是敢抡拳打破那官员脑袋的。

宗室，外戚，勋贵，能将这样多的重要人牵扯去，就算权势熏天的刘瑾怕也不敢妄为。

旁人想陷害刘瑾，怕也不敢这样大阵仗来。这一个不留神，那都是要粉碎骨的。

谁敢？

除了……天，谁敢？

这却是不能说，连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不是他杜老八这样人该想的，他还是留着大好颅多吃两年饭吧。

杜老八一拨浪他那猕猴桃似的茸茸大脑袋，嘴闭得严严实实，冲沈瑞行礼，表示一定将话带给东家。

打发走了杜老八，沈瑞并没有叫寿把那捆着的老黑带过来，而是一个人静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几竿犹在滴的翠竹愣怔神。

他最后问杜老八的那句话，实际上，也是杨廷和问他的。

杜老八不敢想，他沈瑞却是不得不想的。

这件事，裹挟了这许多人，小皇帝是要什么？

去岁，小皇帝先是裁减了冗官冗费，又抑制恩荫封赠，不止各地临时官职、辅助官职被砍，前朝中贵戚里亲属弟的官职更是削去不少，文武孙恩荫、妻母封赠诰命都受到了限制，连宗室也都被梳理了一番，把些不该承爵的、没到岁数就领饷银的统统清了去。

“此一番来，国库虽未见充盈，却也不再不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