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恬着，一边儿着无事，一边儿忍不住撵沈瑞：“你还不快去更衣！”

沈瑞见她真个无事，便笑着坐了回去，悠然：“我洗漱过了，穿衣裳又快，不着急。”一时又：“实则，嗯，我在等着娘梳完发髻，好与娘画眉。”

杨恬登时面飞红霞，连带着屋里的丫鬟也都红了脸。当着满屋丫鬟仆妇她不好发作，只恨恨的瞪了他一。

沈瑞却是只笑眯眯的瞧着她，她方才被揪了发吃疼，这会儿知不能扭过去，便索闭了不理人。

少一时，杨恬只觉得上的手劲儿撤了，又有发簪上来，料是发髻梳得妥当，正待睁去看看镜，却忽觉眉上被轻轻一，她骤然睁，果见沈瑞擎着黛笔，正要与她画眉。

双方四目相对，撞彼此底，意淌，便都有些挪不开。

还是杨恬先回过神来，生恐叫周遭丫鬟婆笑她，忙撇去看，哪知屋里竟一个人也没有了。

沈瑞轻笑一声，抬手将杨恬的小脸儿扳过来，低声：“闺中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我岂会让她们扰了……”

杨恬又羞又急，伸手拍开他，“什么时候了你还闹！别耽误了一会儿敬茶。”

沈瑞一本正经：“虽然我丹青比不上我族兄沈，但娘这双眉生得甚好，如柳叶，如新月，我只消描上一描也就是了，耽搁不了多少时候……”说着抬手便去描摹那双黛眉。

杨恬也绷不住笑啐他：“几时竟是这样油腔调了！”又推他：“你别闹，快些让她们与我换了衣裳，好歹要先敬了茶呀。”

沈瑞却四平八稳：“你莫动，若画得歪了……”

杨恬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画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眉，她心也快了几分，好容易眉画罢，他又去取脂。

杨恬慌忙住他的手，讨饶：“快快让丫鬟们来吧，真个误了时辰啦。”

沈瑞放撂手，却俯在她上偷香了一，低声：“那便等敬茶回来的，为夫慢慢与娘画眉涂。”

说罢不带杨恬反应，便扬声喊了林妈妈等来。

杨恬脸上火辣辣的，却也说不得什么，只能剜他一，却也由着他“指”丫鬟们拿哪个簪哪个耳铛妆她。

这厢收拾停当，原先在沈瑞边伺候的丫鬟柳芽带着芍药、木棉方依礼来叩见新。

自从冬喜嫁了寿之后，调去了徐氏院里事媳妇，九如居就由柳芽、燕两个大丫鬟着。

去年沈府了孝，燕就被许给了前院账房的次。那小事家学渊源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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