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拜祭吉日也在五天之后了，已近年节。

沈琦摇了摇，向兄：“四老太太一直病着，大夫个把月来一次，也没听说不好了，只说让养着。九月十九那天，一更天时候，四房过来报丧，我和老三过去的。那边说是四老太太是又同丫鬟置气，砸了药碗，丫鬟便躲去了，等丫鬟再来的时候四老太太已经咽气了。大夫来说是闭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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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小贺氏北上打理沈瑾婚事时，将沈源放来，也是考虑到若四房没个主在，人伺候张老安人定然不尽心。

虽然正德二年是个罕见的闰正月，却也没有过两次年的理。正旦仍是正月初一。因着抵达松江时已是腊月旬，沈瑞左右是要留在松江过年的，因此哪日拜祭并不是问题。

张老安人自从中风后脾气就越来越差，打骂丫鬟也是常事。

未成想，到底是在这时候张老安人故去了。

沈瑛听了也只摇叹了气，心一声自作孽。

张老安人虽是中风在床上，可是这一年多来，病并没有恶化，反而是有些见好了，能混说一些话来，虽自己不能捧起碗来吃饭，却是有气力拿饭碗丢丫鬟婆了。

这亲结的……齐大非偶……唉……”

沈瑛摇：“有所得必有所失，也没什么。他这岳丈到底也是个助力，若没有丁忧，詹事府右谕德委实是好缺儿，也确是给他铺了条青云路的。”

他扭过去问沈琦：“我们走前，四老太太看着还好，怎的说没就没了？”

见沈瑛沈瑞齐齐皱眉，他凉凉：“想来，若是走驿站快加鞭送京，万一赶在瑾哥儿成亲前报丧，这亲事也不必结了……”

沈琦冷哼一声，：“源大叔说他自会送信，不用咱们。我算着大哥他们走路，乘北风快，十来日功夫也快到北直隶了，追也是来不及的，便由着源大叔自家料理送信了。现看你们回来的日，怕是源大叔拖着没早早送信去。”

沈瑞却奇：“我当初听着报丧说人没了，没太在意日，后来只自己记错了。竟真是九月十九？怎的恁许久京里才得了信？”

沈瑛摇着，这次却是说声来，“自作孽呐。”

缑山鹤飞（三）

沈源这侯府亲家得正，又哪里舍得婚事成空。

沈瑞讽刺一笑，“这拖得也够久的，一个来月，送信的爬也该爬到京城了。可这爬到的时机，却是，恰阻了瑾大哥的青云路。张家未必会比成亲前得知丧报恨得轻些。”

顿了顿，郭氏方低叹：“罢了，已是我沈家的媳妇了，她既回来了，作族中女眷好好相待便是。”又叹一声，“只可怜了瑾哥儿。……小贺氏也是个可怜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