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大公主是英宗的女儿。

这位会昌侯孙铭在土木堡之变后娶了代宗皇后的妹，夺门之变后英宗重登龙椅，这位便迅速让原“适时死了”，续娶了英宗的外孙女。

适时二字，尤让人心里发寒。

沈瑞一叹，这些外戚勋贵见风使舵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难得的是，还当得成墙草，没有被收拾掉。

“外祖父才不理会孙铭小人行径，他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外祖父夭折了些儿女，最后只剩我母与舅父两个。舅父自幼习武，也不屑那些小人行径，也同外祖父一般走的武功路。”张会脸上隐隐显骄傲来，“我舅父孙銮得先帝爷信重，曾掌锦衣卫南镇抚司。”

然而，很快他语气又转为森然，“那会昌侯孙铭也只生一个儿孙臬，却是原汪氏所。他恐我舅父圣眷隆重，而他家亲近代庙事被清算，爵位终回我外祖父这一支上来，便屡屡使作手段陷害我舅父。”

“弘治九年，他污我舅父贪渎，舅父被狱期间，他又来，与其他房的叔祖父争夺我外祖名那些宣庙所赐侯府孙的庄田房宅，后军都督府秉公置，舅父洗冤狱，田产房宅归还，更是升了一级。那孙铭更不死心，计策也越来越毒。”

张会说到此，已是满脸狰狞，而声音异常悲怆：“我外祖父故去后，孙铭竟指使外祖父庶兄弟孙珙诬我舅父蒸父妾。”

沈瑞震惊得张大了嘴，怪他只打听张会舅父短暂掌过南镇抚司，却很快亡故。原来……竟是这样……

蒸，通。

这不是脏唐臭汉，蒸父妾这等属犯不孝、逆天、坏人的大罪，在大明律里判刑颇重，如律鞠治外，武官世袭的爵位份整个的被削去，孙也不再承袭。

历来男女之事最难掰扯清楚，何况是叔父告发……哪怕没有实证，就这样一条莫须有的罪过也足以毁了一个前程正好的南镇抚司镇抚的仕途之路了。

“外祖父亡故，外祖母言辞被认定是护心切不足取信。孙珙空白牙，舅父却百莫辩。先帝爷到底还是信任我舅父的，然迫于言官笔，判我舅父降一级带俸闲住。”

张会已经双手掩面，微微颤抖，“舅父如何受得这等腌气，不到一年便是生生气死了。可怜他死后，外祖母为之乞祭，礼竟以尝有大法事而断不当与！还是先帝爷特许……”

沈瑞也陷了沉默，外面没传这件事，应是事涉锦衣卫，众人不敢议论，兼之先帝心存仁厚，大约也风将此事压了来。

遇上这样的事……这样防不胜防，这样百莫辩……

唉，也难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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