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寻常不过，再普通不过，随便走药铺，就能看到成药柜上一排排这样的瓶。

他抢过去抚拍背，好一阵，杨恬才缓过来，无力的靠在他上，大大着气，似想说什么，却是一时气短，说不话来。

他望着前随风微动的薄绵布帘，忽就一阵阵的茫然起来。

他收了，拱了拱手，“多谢二哥，这个还是免了。”

“不吃尚还有几日，吃了，只怕，立时三刻就……”

只有这次，他睁睁看着心上人受折磨而无济于事，这无能为力让他理智全失。

里又传来杨恬的咳声，他醒过神来，快步屋，只见杨恬咳得透不过气来，脸上涨红，角泪光闪闪，手上青暴起，极是难过。

每一声鸣音都像是痛苦的嘶喊，每一声鸣音都像锯一样割着他的心。

呕药、发、至窒息、咳到昏厥，杨恬的病症竟迅速恶化，魏太医刘大夫商量着用针控制一二，让她昏昏睡去，却也只是控制而已，不是治疗。

沈瑞攥着瓶，心一默，太医已是不愿意开方了，那便……真是没得治了……

“总要……先能吃得药才行。”医者如是说。

他心的人在他怀里，吃力的呼着，每一声鸣音都带走一份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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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会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多说了，把药瓶往他手里一递，：“左右都是你来主，这丹药是人家给你的，我去退也不合适，回你自己退吧。我去问问魏太医，看看可还能开什么方。”

她上难受一分，他心里更难受十分。

方才他着急安抚杨恬，手中这瓷瓶就顺手扔在床上。

沈瑞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一轻拍着她后背，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锦被间那瓷瓶上。

普通的青瓷瓶，没有任何装饰，泛着自然温和的光泽，木用最普通的红布包着，细线一扎，留着短短的缨。

焦虑，急躁，濒临崩溃，一向温文自持的他一次失去冷静。

“试上一试，便是不成，也没遗憾了”他想起张会的话，不禁有些动摇。

试一试，便没有遗憾了。若真是救命的药，不试，是不是抱憾终生？

凤凰于飞（十七）

当初沈珏的去世过于突然，他像梦一般，一直似茫茫然没有缓过神来；而嗣父沈沧的去世，因早有心理准备，人又走得安详，他虽也承受大悲痛，却来的不似这样激烈。

但这里装着什么？真会是救命的药？

祥安庄

沈瑞也知，但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