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她何必自苦？何必自苦？！

“你的事儿，在老爷心上呢。必不能让他好过，日且着。”丘聚拇指挲着她如一般柔的，“既已嫁，孝守上半年也就是了。宣拿来的东西，回你一库。我瞧礼单里有一红宝面，你拿去吧。”

指甲扎掌心，钻心的疼。

她疼得眸里瞬时就盈满了泪，梨带雨，楚楚动人，便是哭腔也是婉转悦耳，“是，老爷。全凭老爷主。”

丘聚满意的放开她，往那边罗汉床上坐了，“待再过半年，这事儿彻底过去了，寻个由就把小玉郎从庄上接回来，就说是我抱养的儿，记在你名。”

珍姨娘这次是真呆住了，愣着了片刻，忽而泪如雨，叩首去，额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丘聚脸上个大大的笑容来，慢条斯理：“皇上已将王岳那老货调回司礼监，虽挂着个提督东厂的名儿，却已是不事了。往后老爷我手上的活计越来越多，理会不得那些杂事。这家里的庶务，乃至外的商铺田庄，你可得给老爷我打理好。你是个极聪明的，又从商人家来，不用我再教你吧？”

珍姨娘伏在地上，喏喏应声。

她会好的，岂会不好？

这就是她安立命的本钱，她会靠这养活好闫家的独苗，靠这，替自己、替闫家，报仇雪恨。

凤凰于飞（十六）

杨宅主院上房

夜已，杨廷和方带着一疲惫从书房得院来。

这些几日他一直宿在外书房，俞氏得了他回来的信儿，虽困倦已极，却仍打着神等着，见他来，忙张罗着小丫鬟端了来与他脚。

酸涨的双脚泡中，杨廷和舒服的低一声，又仰靠上椅背，由着俞氏盖了巾在他脸上。

俞氏拿了人锤轻轻给他捶起胳膊来，心疼：“老爷也当顾惜自己。”

杨廷和发混的哼声，这些时日人事变动频繁，谁也不曾想皇上竟准了文升致仕，导致阁十分不满，脾气最为火爆的刘健竟也上书自陈老病侵，请致仕。

那奏折里甚至有哀朽不才、颜窃禄，有妨贤废职之罪、为新政之累等语，已是语气颇为不善。

皇上当然不会也大笔一挥让他去了，还是安抚为主。

但小皇帝那脾气……也是大为光火，甚至将他这老师叫去，在他面前好生抱怨。

可他又能说什么？只能仍是劝皇上，那位到底是先帝遗命辅政的……

杨廷和思绪已经有些飘远，耳边俞氏在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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