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瞧着兄弟和侄儿，认真：“我也曾有些想，只，著书，太慢了。”

原本，他可以慢慢来，十年八年，等人们忘了旧事，他凭借一二本书也在士林中有了声望，就可以运作重返朝堂。

伙计忙歉然行礼赔罪，是这间最是抢手，早两天便已定了去的。

那扈从神倨傲，闻言便本不再理会小伙计，径自往柜台上去，寻了掌柜，也不多说，丢一块腰牌在柜上，只：“要五福临门雅间。”

此间有一福禄楼酒家，名字吉利讨喜，又治得一手好烧鹅，且恰座落在护国寺街与德胜门街汇，起楼三层，视野敞亮，故而颇得客雅士青睐，临街的几个雅间是常年客人不断。

沈瑞也奇：“二叔……不是要闭门写书吗？”

他还得，……给珞儿报仇。

沈洲摆了摆手，：“我不能在家躲一辈。”

凤凰于飞（十五）

这福禄楼雅间也尽起得“吉星照”“招财宝”等吉利名字，这五福临门正是其中视角最好的一间。

自兄去后，沈家倒成了柿，也是他无能，丢了官。

但是现在不行，他等不得十年八年了，三年两年，沈家这柿就能被人个稀烂；三年两年，他的侄儿也当士及第迈上仕途，需要一个人替他护航。

一时沈瑞叔侄都沉默了。

间或若被人说上一句德行有亏如何能为人师表，书院也跟着难堪。

这日同往日一样，开张没多久，雅间便都订去了，二楼三楼散座也多半坐了客人，伙计、茶博士们已是忙碌起来。

然沈洲罢官的由委实不雅，三老爷怕沈洲去了书院，万一碰上不开的，被奚落了，真是百莫辩还惹一肚气。

他从前安逸惯了，大抵随波逐，兄也说他这官得糊涂。倒是丢了官之后，沈家变故，贺家步步，倒是让他生了上的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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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发祥坊是富贵人家聚居地，主德胜门大街因贯穿坊间，又临近大隆善护国寺而闹非常。

沈洲肃然向弟弟和侄儿：“我想，带几个学生，再有一年多才是秋闱，尚有可为。”

著书也是于这个考虑。

讲学吧，讲学最快，只要他带来的学生中举、中了士，他就有了声望。便是他仍在野，也有他的学生代他在朝中发声。

他虽五十岁了，但朝中七八十岁的老大人比比皆是，他若能洗去上的污名，仍有起复的机会。

正这时，楼停了一辆车，可车上的客人却不来，簇拥车的一群随扈中一个先一步了店，向迎过来的伙计要“五福临门”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