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愣了愣，想起同为庶的沈玲，被嫡母陷害最终断送了命，自己也没少遭受嫡婆婆的磋磨，不由黯然神伤，果然，沈瑾这样的家里倒是没束缚。

徐氏转望向窗外，已是仲，草木生发，院已绿意盎然，然迎面刮来的风仍带着丝丝寒意。

沈瑞直言：“寿宁侯府提要与状元公沈瑾结亲，就是张家二小。”

三老爷沈却是和迎他的人走岔了，先到了茶楼。彼时沈理两人已回了翰林院，掌柜的告之了沈瑞留的话，三老爷这才打发人往衙门里请假，径自回了家。

徐氏淡淡：“张家算得才，贤才俊彦本就难得，瑾哥儿不过略差了些，人品相貌学识无不是上乘。而这，也不过是说去不大好听罢了，姑娘嫁过来，上嫡婆婆早就不在，继婆婆远在南边，姨娘婆婆算得什么，且也不在边，门便当家作主，没有辈牵制，又没有繁琐亲戚，哪里不好了。”

这次的事，再次勾起了他的不满，虽知错不在沈瑾，但仍是不免迁怒。

沈洲是半路上被拦回来的，先一步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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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半晌才：“这张家……这张家到底怎么想的？已是伤了这边的人了，还这样嫁过来，也不怕姑娘嫁过来不受婆家待见？”

沈瑞早已是心平气和了，此时抬再看沈洲冰冷的脸、三老爷愤怒的神，他叹了气，：“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两位叔父也不必放在心上，母亲和理六哥也劝过侄了，沈家，毕竟已经分宗。”

三人书房一落座，三老爷便顺问沈瑞：“掌柜说你们没一会儿便散了？”

徐氏收回目光，垂眸拨了拨手中茶盏，低叹：“瑾哥儿这孩呢……唉，不知这婚事，是不是他的福气。”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

被张家害了儿命的沈洲尚未及反应，倒是三老爷更激动几分，怒：“沈瑾答应了？！”

三老爷犹是愤愤然，厉声：“我原就知那小藏……”却又不再说了。

沈瑞垂目：“吏侍郎张大人保媒，说是，太后为女方大媒，皇上也是应允了的。”

此言一，屋里便是一静。

“张家，怕也是自负能拿得住瑾哥儿这个姑爷。松江沈家虽说有个名声，可真正在朝堂上，却没人为瑾哥儿张目，他又得罪了李阁老……没有旁的助力，这个姑爷也只能乖乖听张家摆布。”

他幼时就与孙氏极为亲近，后来又极为喜沈瑞，自然而然对郑姨娘母有着本能的厌恶，虽然后来沈瑾中了状元留在京中，接多了，三老爷也承认这庶并非那等险小人，但也是好有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