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将昨日陆十六郎所说的挑挑拣拣与张会、赵弘泽提了。

说到造船，两人都没什么好主意，张会只这事儿瞒不得皇上，得个机会他会同皇上讲。

如王守仁所料，事涉军中之事，勿论英国公府还是武靖伯府，都不会轻易手。

不过说起海船往辽东贸易，两人倒都有兴趣。

张会笑着一指赵弘沛：“这可是问着人了，我舅兄对辽东可是太熟了。”

赵弘沛也笑：“当初家祖在辽东征战过几年，对辽东世家大族都有过，且家姨母嫁辽东义州家，故此我家与辽东倒还有些联系。”

因又问沈瑞：“不知陆家是与辽东哪家联系的？”

沈瑞对辽东只知万历年间赫赫有名的李成梁，旁人是半不知，只：“听闻是辽佟家。”

“原来是他家。”赵弘沛挑了挑眉，“佟家是当地大族，富甲一方，但弟中并没有军中任职。”

张会向他舅兄挤眉：“既然只是商，嗯，不知这生意咱们兄弟得来不来？”一副公然要抢人财路的样。

赵弘沛摆摆手：“辽东这地方，便是不在军中任职也不是没有军中关系了。如今辽东总兵韩辅也是辽人，佟家岂会不抱这大。”

张会中啧啧两声，向沈瑞分说：“也不知这韩家怎么当上辽东总兵的，韩辅他爹韩斌原在武靖侯麾，倒还打过几场胜仗，后来侯爷调走了，他就开始吃败仗，屡屡让夷狄镜烧杀劫掠。据说整个成化朝韩斌被弹劾四十九次，还得了个韩半百的雅号。”

沈瑞也禁不住摇。

赵弘沛则轻蔑：“韩辅也是一样货。辽东指挥使们对是个个的横，遇着夷狄敢往前冲的倒是不多。”

沈瑞听他如此说，便是同韩家不睦了，这生意怕是同他们谈不成了。

不成想赵弘沛敲着桌面，扬眉：“虽则总兵的路走不了，倒还有旁的法。”

张会倒比沈瑞还急两分，忙不迭端起酒盅，向赵弘沛：“四哥，可快别吊我们胃了，小弟先为敬。”说着一仰酒到杯。

赵弘沛哈哈一笑，指着沈瑞，却斜看张会，佯作奇：“沈二还没急，你张二急个什么？”

张会涎着脸笑：“我不及他富裕，这不，我也想多给六娘添个庄嫁妆呐。”

赵弘沛冷哼一声，“你不富裕，我赵家富裕，我妹还用不着你添嫁妆。”说罢又觉得这话自己说着无心，却怕听者有意，多少有些刺了杨家，忙向沈瑞笑：“我们原调侃惯了，没个分寸，沈二弟莫怪。”

说着也是扬起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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