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董妈妈叹：“只是这如今沈家在京里，可就剩咱们老爷官位最了，往后族人有事，怕不得寻了咱们来？”

董妈妈忙安抚她：“太太可不是多心了！这些年老爷几时轻慢过太太！素来是把太太放在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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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理回松江之前，两人已生龃龉，沈理大半月都是在书房安置。而打松江回来，沈理脆再没在她这里过夜，便是了房门，也只是代两句事，旋即便走。

董妈妈笑：“那您看这回，那一位负了恩婶，老爷可还会？依老看呀，冬至节礼怕都不用照往常的给了。”

谢氏脸上渐渐柔和了来，幽幽：“老爷好儿，我又有什么法。其实，东西还则罢了，银也是小事，我是不想老爷四求人。”

董妈妈似乎唬了一，随即脸上又委屈伤心神，“老只心疼太太，平白为些打秋风的人劳。”

谢氏就觉得一肝火直冲脑门，怎么也压不来，大约是伏时为了留儿而故意染了风寒落了病，这一阵总是这样，时常一一的疼，心里也烦躁得，一旦生气，若不宣来，就像要炸了一般，全然不像从前那个气定神闲的她了。

说着，她也有些恼了，忍不住同心腹妈妈吐几句苦：“那人岂是好欠的？为着自己，为着林哥儿学业尚且不曾求人，倒是为外人银舍面托人，怎让我不恼？为着族里不相的人，东跑一趟西跑一趟，我病成这般，他也不说留来照看我一二，到底是哪儿更要？！”

谢氏听得受用了些，挪了挪，却只哼了一声。

谢氏骤然睁开睛，狠狠盯了董妈妈一。

谢氏扯了扯嘴角，个讥讽的笑容，是啊，原来二房竟是负了孙婶娘的，如何还有脸面仗着孙婶娘的儿为嗣便挟恩图报呢。

谢氏却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坐起，问：“去叫胜过来，我倒要问问，昨儿张满全家的来对牌，说老爷在外账房拿了三百两银去，这到底是什么用了！”

她不知送了多少补汤吃到书房，也没能让他回来。

她一方面为自己孱弱的着恼，一方面也恨沈理不恤她。

董妈妈不由为难，劝：“太太，揪来胜问话，他必然是要告诉老爷的，若惹得老爷不快岂不得不偿失？”

又：“先前那事不是说通倭？听说牵连九族的，老爷如何能不去？也亏得是咱们老爷去了，也带着阁老的面，这不是案漂漂亮亮结了。旁人再不能行的。”

恰听董妈妈小声：“那一位负了恩婶的，也是善恶尽终有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