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大舅哥一向脾气如此，他也不想与之计较，便笑：“大兄误会了，真是岳父这样说的，我并无丝毫隐瞒。”他压低声音：“这件事里，扯着那三位阁老，岳父是告诫我行事要多多谨慎。”

杨慎听闻牵扯阁角力，也知不好多问，讪讪：“那你可要多加小心。”转而又岔开话题，说起书院诸事以及士间关于为何还不加恩科的传闻来。

沈瑞如今还在孝中，左右是不可能应试的，因此加不加恩科他是全不在意的，而杨慎还年轻，也没甚影响，两人只当闲话说上几句。

说话间已到了宅上房，事妈妈亲自挑了帘，将自家大少爷和沈瑞这位东床客迎了去。

杨廷和继室俞氏素来知趣，前脚收了沈瑞孝敬的松江土产，知沈瑞会来请安见礼，便吩咐了人去请杨恬前来见客。

杨恬那边也少不得一群耳报神，沈瑞得杨家大门，就有小丫鬟偷偷跑来传信，讨个赏钱。没一会儿沈瑞的三箱礼抬了过来，养娘、贴丫鬟各个喜气洋洋，于她们而言，姑爷心疼姑娘自是好事。

杨恬红着脸亲自开了箱，但见除去松江棉布等衣料外，足装了一箱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匣，依次打开来看，竟都是些巧的小玩意儿：五颜六的阿福娃娃、惟妙惟肖的生肖摆件、雕的笔筒、竹编瓶、薄如蝉翼的丝面团扇、攒丝雕的香薰球，还有许多的苏绣小件，有玩的有用的，显心思。

杨恬喜得，拿起来就舍不得放，一件件在手上把玩，心里越发甜。

大丫鬟半夏在一旁笑：“待会儿太太一准儿吩咐人来请姑娘的，姑娘还是过来先挑了见客的衣裳要。”

这可是自姑爷守孝以来，姑娘次见姑爷呢，自当好好将姑娘打扮一番。

杨恬羞红了脸，轻啐了一，却还是依言过来挑起了衣裳。

因着沈瑞在守孝，她便也挑了一素净衣衫，上的金钗金环、耳上的珊瑚珠、颈上的赤金璎珞项圈尽都去了，只简单梳了发髻，别了两只小玉簪。

半夏初时还为姑娘选了一条粉的衣裙，想显姑娘的甜俏来，待杨恬自己选了，她方想起来，心暗骂自己糊涂，忙悄悄把自己上不合时宜的饰也统统撤了。

待得那边传了话，杨恬起带了半夏过去。

俞氏见了杨恬如此，不由一笑，揶揄她一句：“真是女生外向。”

俞氏也不是没想到沈瑞守孝，不过只是亲家，杨家也没因沈瑞来了就让全家上换素衣的必要，自己又是辈，因此只照常衣饰。

沈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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