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角力（二）

沈瑞倒不算太惊讶，以寿哥的格，没准还会觉得审人犯是极好玩的事。

徐氏虽供着佛像，也往庙中去烧香布施，却也是不信这几桩巧合是什么报应的，她心知沈洲这是想通从前，懊悔当初负了孙氏才生此心。

沈瑞见这个阵仗，心已是有些忐忑，生怕杨廷和说来的是通藩案里沈家有坏消息。

斯人已逝，这便是解不开的心结，多说业已无用了。

听得沈瑞：“我原以为二叔会过继小楠哥为嗣孙，玲二嫂也好帮母亲和三婶打些家务，替母亲分忧。现二叔不愿过继小楠哥，玲二嫂到底被除族，算不上沈家人，也就不好再打理府里的事，还要母亲辛苦。”

分宗及沈玲妻儿，还有沈洲那日的剖白，徐氏久久不语，半晌才叹气：“你二叔……这是心。随他去罢。”

一句话倒说得沈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讪笑两声：“她……还小，还得母亲多教几年。”引得徐氏哈哈大笑。

至于沈玲妻儿，徐氏原就对何氏印象非常好，听了沈瑞讲变故发生前后何氏反应、不卑不亢对宗房及三房，心里越发喜何氏。

伺候的人撂茶壶茶盏便被打发了去，连亲儿杨慎也没能留，屋里只剩杨廷和沈瑞翁婿对坐，而院门还留着心腹随守门，全然小心谨慎模样。

杨宅，书房

自从靖难之变后，朝廷对藩王的忌惮至今，要是真的与藩王沾上关系，沈家弟的前程怕是就此到；除了前程之外，还有沈琦妻儿与房小栋哥儿的安危，如今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要是真的有噩耗，也叫人不忍听闻。

徐氏不禁莞尔，打趣他：“也只这三两年吧，待你媳妇过了门，我也就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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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也在心惦记起小未婚妻来，这一路在繁华岸停靠时，他也上岸往市集上去寻了不少巧好玩的小玩意儿，也不知她能不能喜。

沈瑞击掌笑：“这样最好，既庇佑了她母，也给她个名份，能帮衬母亲一二。”

徐氏知儿是为自己骨考虑，心熨帖，想了想：“方才周妈妈回来与我说了何氏言行，是个心思灵透的，也是个要的，若没个名份，想来她也不肯白住在府里。她年轻守寡，儿又小，住在外面委实让人不放心。我瞧她是个好的，她母与咱们二房也是有这个缘分，我想认她个契女，也好与我个伴。”

杨廷和也不拐弯，上来便直言：“事涉藩王，朝中诸公极为重视，连皇上曾去亲审过几个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