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淑人，”沈瑞打断了她的话，收了笑容，“早年间太淑人与我提这织厂，我便说过了，张家人骗卖，不是贺二老爷接手也有旁人。已是贺家的织厂了，买卖落定，何谈‘完璧归赵’。我是二房的人，原不当四房的事，不过事涉我本生母，瑾大哥谨慎，叫了我来，我便说一句，‘退还’二字，太淑人用的不妥，况且，这也不是‘退还’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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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早看不惯贺老太太倚老卖老那一，愤然：“老太太说的好，好个守望相助！我沈家遭难时，守望相助的贺家在哪儿呢？贺二老爷是相助多扔几块石来，生怕我二哥不死！”

贺老太太见了沈瑞就知这事儿麻烦了，沈瑞小小年纪却不留手，同他说话总要打起神来，闻言便淡淡：“这事，老还是的了主的。你既来了，想来也是小沈状元的意思，虽则你继了，可到底是孙氏的亲生骨，这织厂也有你一份……”

贺老太太却是压不知京城的事儿，也没甚反应，只当寻常问候。倒是一旁贺北盛白了一张脸，想起京城旧事，又是惭愧又是惊惧。

沈瑞将众人神尽收底，心知贺老太太果然不知贺东盛行事，便笑：“贺太淑人想转让手中织厂？可与京中贺侍郎商量过了？”

沈全如此说虽然无礼，却因是沈琦胞弟，可谓是苦主，倒也没什么不妥。

火纯青。这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儿的事，也莫要忘了他们沈家的人。

贺老太太脸难看至极，冷冷：“沈、贺两家世代姻亲，本当相互扶持，守望相助，如今贺家有难，瑞哥儿如此说是要让亲人寒心吗？”

沈瑞声音渐冷，“贺二老爷对沈家了什么，太淑人当日在堂上也听到了。沈家弟不收这不明不白的‘退还’。沈家信国法、信公，一切都听由钦差大人判。该是沈家的，沈家不会推拒，不该是沈家的，沈家也不会伸手！”

源大太太颇有些不自在，既是有些疼那一注财，又是因着沈瑞话里话外要官府审判贺家，她，到底是贺家女，贺家倒了她也没娘家撑腰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可裂金石。

沈全几乎忍不住要起来喝彩了。

沈瑾也暗暗，自己怎的就没瑞二弟想的这样周全，早当这样将贺老太太堵回去。

贺老太太虽恼怒，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贺二老爷算计沈家的心思在公堂之上都是说明白了的。

沈琦废了一条手臂，断了前程，贺家与沈家宗房还有姻亲这层，哥儿伤的也不甚重，而跟沈家五房这仇是如何也化解不开。

而同样是贺家人的贺九太爷却是暗赞一声，心又调了对沈瑞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