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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面对伤痛，也终将战胜伤痛。

无需人劝，沈瑛自己就有了决断，也是有自知之明，知晓沈理比自己更有资历与资格能理好此事。只是看惯了老父亲孱弱的模样，他早已忘了大夫早年对沈鸿的诊断，谁会想到被大夫推断难以成年却活到知天命之年的老人家，这谁没就真的没了。

旁边站着的郭氏由丫鬟扶着，泪也跟着落来。

早知如此，沈瑛哪里会权衡一二，即便是罢官辞职，也宁愿自己回乡了。

沈瑛看着之前风倜傥的胞弟，如今鬓角白，一副落拓模样，心也不落忍，哑着嗓：“浑说什么？这是人祸，却是恶人的过错，不去怨恨他们恶毒狠辣，只一味自责，还是不是爷们？”

沈琦右臂已废，左手也有伤未愈，手上的力气自是有限。

伤之余，沈瑞也松了一气。五房上都绷着，可大家的绪都不对，都是忍悲痛，不过是因顾忌彼此，才不敢发，都想要彼此的依靠。如今真正的梁回来了，大家也不用再憋着，能好生将心中的悲伤发来。

沈瑾是新科状元，本就有几个月的假期可以衣锦还乡；沈理是翰林院闲职，老家事，请假回去闻讯一二也不惹；沈瑛却是实职，又是犯罪嫌疑人沈琦胞兄，请假回去过问案就太惹。

谁会想到，一别竟成永别。

“大哥，我不是爷们，妻儿护不住，父母孝不到，活着真难啊！”沈琦之前心里就憋着伤痛，只是上有刚丧夫的老母亲，有外张罗辛苦不停的弟弟，哪个都叫人心疼。如今作为主心骨的胞兄归来，他一就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沈瑞站在沈全旁边，见着沈全上前两步，扶着两个兄肩膀跟着哭了起来，就悄悄地退了去。

而当时沈瑛这个。

沈琦却不能睁睁由着兄自，拉着沈瑛胳膊，哽咽：“大哥，该挨打的是我，你要打就打我吧！若不是我自回乡后招摇，也不会叫人盯上，给了人可乘之机。如今妻离散，还害的父亲一病而亡，我才是家里最大的罪人！”

沈瑛想到过老父亲孱弱，怕是不宜途跋涉，可是想着有母亲在旁照顾，不过是略辛苦些罢了。

沈瑛不是不顾念手足之，也不是真的放心老父老母，而是当时沈家的案一，使得朝野视线都落到松江沈氏这几个字上，使得人们才发现沈家除了两个状元之外，竟然还有这么多个弟仕。

只是因沈家的案不是一人的案，而是牵扯到三个人。三人为众，这就了，理不当，说不得罪名就要牵连到沈氏一族上。

愧疚之几乎将沈瑛淹没，耳光打的再狠，也不能让他好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