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一个年轻儒生不忿：“苍蝇不盯无的，难谁还会白白冤枉他们不成？就算诬告一个，还能诬告三个？不过是老天有，坏事漏了痕迹，这才是恶人有恶报。百十来条人命，就是拿整个沈家来填，也是应当应份！”

那老翁使劲拍了年轻儒生的后脑勺：“臭小，浑说什么？钦差还没来断案，你就给沈家定罪了？”

那年轻儒生不自在：“祖父有话好好说，君动手不动。如今说沈家不是的又不是孙儿一个，别人说的，孙儿作甚说不得？”

那老翁正：“我不旁人，反正你说不得！要是没有沈家，你我祖孙两个早没了命。沈家是我们陈家的恩人，别人能忘恩负义，我们陈家不能！”

年轻儒生好奇：“怎么之前没听祖父提起过？沈家与我们家有什么恩惠？”

老翁：“你忘了，前几年刚回松江时，我曾带你去扫墓？”

年轻儒生：“孙儿记得，祖父说那位孙恭人，早年曾经救过孙儿。”

老翁，陷回忆：“那就是咱们祖孙两个的大恩人，是沈家四房大太太。那年你才三岁，生了重病，你姑妈远嫁，咱们在松江别无亲族，我将家中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可还是没有将你的病治好。药铺赶人，我抱着你在路过哭，想着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爷孙两个一去了算了。正好孙恭人路过，停车问我是怎么回事，知晓了你生病，二话不说就叫人去医馆抓药，又拿了银安置我们。等你病好了，听说我要带你去投奔你姑母，便又叫人送了五十两银仪程。我原本想着，等你息了再来回报恩人，却不想老天无，恩人这么早就去了。”

年轻儒生满脸羞惭：“是孙儿不是，再也不人云亦云。沈家既有孙恭人这样的善人，又先后了两位状元公，怎么会是别人中鱼乡里之人？”

老翁欣地了：“耳听为虚，见为实，沈家不过是树大招风，才遭了别人的嫉。只是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总有落石那一日……”

别有用心（五）

都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可因为张永对赵显忠这势利知府心存反，此刻听了祖孙对话，对于沈家“良善传家”的印象就更好了。加上他虽没有见过沈瑞，却是见过沈理、沈瑾、沈瑛这族兄弟几个的。同朝堂上那些“倚老卖老”只想着同司礼监争权夺利、架空皇帝的老臣相比，沈家这族兄弟几个则少了几分官派，多了几分读书人的儒雅，可亲可敬多了。

等那祖孙两个会账离去，张永忍不住对王守仁：“这孙恭人是何人？是哪位沈大人先慈，竟得四品诰命？”

妻以夫荣、母以贵，宅妇人生前诰命、死后封赠，多是丈夫或儿请封。既是来查案，张永京前也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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