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库房就在徐氏院里，是三正两耳五间倒座房，徐氏与沈瑞现去的是靠西边一间，里面靠墙是到的多宝架，架上放着各锦匣木盒，因孙老太爷的缘故，里面不乏海外奇珍。因这两年选了一分去杨家聘礼与玉嫁妆，这边架上空一小半，不过剩数量依旧不凡。

沈家有两个库房，分为库房与外库房，外库房是祖上传来或公中的东西，小库房则是徐氏的嫁妆与私房。

徐氏说的有事，就是在遭遇关系生死富贵的大变故时。大明朝太平数十年，皇位更替都是父承继，并未夺嫡之，可一朝天一朝臣，沈家虽无力博弈，可却要小心承池鱼之殃。

棺中藏金是二房的传统，太爷当年去世时，就是如此炮制。以此为后手，并不是鼓励不肖孙败家后去挖坟掘墓，而是因官场凶险，要是真有抄家灭族那日，借着移了先人遗骸回乡，取了藏金也能有翻之本。不过为防消息密，也只有每一代当家人才知晓这件事，上一代是沈沧，这一代是沈瑞，就是徐氏也不知晓此事。

后世都说“世黄金、盛世古董”，可实际上黄金永远是黄金，古董的话可就未必了。以沈家这样份地位，拿着古董去当铺古玩铺这样的地方能换金来，寻常百姓人家，抱着古董也就是追命绳索。

沈瑞知晓正德、嘉靖这段历史，知晓未来几十年朝廷不是宦官权、就是文官党争，象横生，不过并不愿徐氏太过忧心，劝：“二叔虽是南京任职，胜在清贵，三叔这里也不起，就是朝廷偶有风波，还有老师与杨姑父在。”

地上则放着装着两、三箱，里面都是金锭银锭。

早在沈沧养病时，就以看福地的名义，带沈瑞去沈氏祖地藏金。一个人都没用，是沈瑞一锹锹挖的三尺坑两，每埋金一千两，这就是二房的后手，却不是最后的杀手锏。最后的杀手锏是沈沧的寿材中，底层有一层夹板，里面也藏了一层金饼，因寿材用的是木，自重就重，这多加了百十来斤也没有人察觉不对来。

说是半匣，不过是八块，徐氏都拿了来，递给沈瑞：“送一半过去，剩四块你与你三叔分了吧。”

沈瑞接了，徐氏四里望了望，叹了一气，：“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真遇到有事时，到底不如金银便利。今上虽是仁君，可已经经月未朝，明日朝贺都取消了。”

瑞去了小库房。

徐氏摇摇：“求人不如求己，总要自己立起来，才是真正安心。在你立起来前，家里还是小心过日的好。”

狡兔都知三窟，何况人是众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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