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在贺宅有贺家大房仆婢盯着，不过既有心递消息来，也不会只有这没没尾一块布条。

沈瑞定睛一看，才发现上面不是黑，而是褐红，那几个字更是叫人目惊心，怪不得沈瑾会吓成这个模样，只因上面写的是“东害吾乞救一命”八字。

“嗯，在婢转去倒茶时我手里的……”沈瑾面上带了几分郑重：“贺家十七老爷到京半月，先前并不曾听闻‘病’了的消息，怎么就一病沉疴？确实古怪！只是这‘东害吾’四字到底是病中臆想还是确有其事，一时倒是不好猜测……”

沈瑾的话，听着都底气不足，显然已经信了八、九分。要是贺宅之行，没有蛛丝迹印证贺平盛的话，能将沈瑾吓成这个模样。

沈瑞放布条，脑里转的飞快。

对于沈瑞来说，贺平盛只是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不过到底生在和平年代，在人命面前，沈瑞还不到无动无衷。

不过今年是大年初一，就算是贺东盛让族弟“病着”，也未必能不怕忌讳地让族弟大年初一在自己宅里“病故”，尚有缓冲余地。

病中臆想？要是病中臆想能将沈瑾吓成这个模样？

沈瑞接了布条，仔细看了看。这白布看着寻常，并不是奢华之，不过在京中却是价不菲，只因这是鼎鼎大名的松江棉布。不过在京中价格不菲并非它本料贵，实是路途遥远之故，在松江本地只算是中上。因汗绵柔，时人常用它制中衣。

沈瑾客居京城，能去拜年的亲戚族人只有那几家，这个“东”字所指又是鲜明。

沈瑾仔细想了想，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瞪大睛，惊讶：“他提了《论语新解》，说是在南京来前，曾借给我……我并不曾与他借过此书，还当他病中记混了，并未在他面前争辩。只想着等他好了，自是会晓得自己记错了……”说到最后，神大变，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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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十七亲自给大哥的？”沈瑞皱眉。

“瑾大哥是午过去贺家拜年的？”沈瑞问。看上面的字迹带了仓促，不过这上面的血渍看着不新不旧，不像是今日临时书写。

有沈瑞在，沈瑾仿似有了主心骨，脸舒缓许多，正大大地吞茶。听到沈瑞开，他撂茶盏，：“从这边去后，先去了鸿大叔家与六族兄，午后去了贺大老爷宅邸，没想到贺家十七老爷病了……他虽年岁大不了几岁，到底是辈，既是知他病了，怎好不亲自去探看？不曾想得了这！”

，上面星星的，似有墨迹。

“二弟，二弟你看……”沈瑾伸着哆哆嗦嗦的手，展开布条。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十七可有其他示意？”沈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