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徐氏变化最大。

在一视野极佳的雅间，窗开着，里面有两人在对坐吃茶。一人三十来岁年纪，白面短须，神清俊，穿着绫罗衣裳，富贵大爷装扮；一人二十，穿着儒衫，带了几分儒雅。

看着前的白瓷碗，沈沧拱手求饶：“好夫人，今早到现都用了两次糖，还是饶了为夫……”

那年轻儒生：“二哥谬赞，南直隶人杰地灵，文风鼎盛，科举艰难，不少老儒终不得举业。哥儿年轻，学问不，这一场不过是试试运气……

里面几块一寸见方的白萝卜，煮的即化，吃的嘴里带了清甜。沈沧连着吃了几日糖，早就被甜腻腻歪了，倒是意外之喜，忙不迭：“这个好，这个好，以后就预备这个……”

徐氏笑：“这不是糖，这是煮的萝卜汤，并未放糖……”

之前的徐氏雍容大气，是沈家的定海神针。同忙于公务的沈沧相比，徐氏才是沈宅真正当家人。不过随着这几年沈沧的衰老病弱，徐氏将家务都了去，一心看顾丈夫，对于其他人比较冷淡。就算是对嗣嗣女，也没有前几年那般殷殷关切。

桂飘香（一）

今日是中秋佳节，也是乡试最后一场考试之日。不少考生亲眷，都早早地等待贡院外，等着考生场。

那年之人正是松江沈家族嫡次沈，如今中秋佳节不得团圆，在异地他乡，就是因七月时送族中几位考生来南京应试，随后就滞留在南京城。

虽说世重男轻女，可仕宦人家的小娘也金贵。疼女儿的人家，不会舍得将女儿早嫁。即便不会耽搁期，可留到及笄后才张罗嫁才是常例。

媳，之名……”

两位族兄都反对，沈瑞也知此事有些荒谬，不过并不死心。他在担忧沈沧的同时，也在担心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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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哥儿这一科准备的如何？不说别的，只在遗才试中能脱颖而，当就有几分把握才是……”年之人吃了一茶，笑。

正院，上房。

“萝卜好……”沈沧知晓这些都是肺止咳的药膳方，受了妻的好意，接了汤碗过来。

距离贡院不远，正好有一座三层的茶楼，因在那茶楼里，能眺望到贡院大门的动静，茶楼中就人满为患。不过三楼是雅间，收费不菲，即便如今各包厢都是满的，不过到底不如边喧嚣。

日暮时分，秦淮河畔，贡院街外，人涌动。

虽说是老夫老妻，不过徐氏全心思都放在丈夫上，伉俪固然可惊可叹，可到了鸿雁孤飞之时，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