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尚书刘大夏不必说，年老疲，等着他告老的京官不是一个两个；刑尚书沈沧这里，则是让人拿不准，这是真心致仕，还是虚晃一枪想谋其他？

得了消息的官员各有思量与怀疑，可是与尚书府亲近的族亲与姻亲便只有震惊。

今天不是寻常日，今天是秋闱第一日，沈瑞今日场。

不今日沈瑞应答的如何，有了沈沧的病养，接来沈瑞为嗣就要侍疾，两场考试就不能再场了，否则就有不孝之嫌。

以沈沧为人，但凡能持，也不会舍得耽搁沈瑞乡试。如今持不住，那定是真的不好了。

众人心急火燎，顾不得等到衙门落衙，就各自请假来，前往尚书府。

最先到的是大理寺卿杨镇，他既是沈沧妹婿，也是沈沧师弟，在沈家也是登堂室。他也不在前院客厅候着，直接叫家引他到正院来。

沈沧吃了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徐氏得了消息，迎了来。

“大嫂，大哥他……”杨镇满脸担忧问。

徐氏往东屋望了一，低声：“老爷睡了，姑老爷请随我到西屋吃茶…

杨镇虽是书香门第，可家中落，要不是岳家扶持，也就没有今日。如今虽已经居九卿位，可杨镇对沈沧这位师兄兼大舅哥的激始终不减。

杨镇得了消息，匆匆赶来，额上都是汗，却是顾不得，直接开：“大嫂，大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徐氏苦笑：“就算今日姑老爷不来，老爷明日也要打发人去请姑老爷说话……自打三月国丧后，老爷就不大好，端午节前犯了宿疾……到了七月，就不大好，这旬月来，都在勉支撑……”

杨镇听得脸乏白，两家除了是姻亲，还是盟友。

如今正是“京察”的要时候，谁晓得沈沧倒了，会不会有人盯着他的大理寺卿之位。除了沈家，杨镇在官场上虽也有几门关系，却都是面。

杨镇的担心，一半是真心为了沈沧，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踌躇了一，：“大嫂，大哥那边，对我可否有什么提？”

百年归寿（五）

沈沧确实与妻提过杨镇的事，只是徐氏知晓自己到底是宅妇人，有些话从自己中说来，就少了分量，便：“瞧着老爷的意思，是要明日请姑老爷过来详谈来……相关，我倒是不知……”

沈沧沉睡未醒，徐氏已经先一步打发人去请三老爷与沈瑞过来陪客。

不过等三老爷与沈瑞过来，奉命来沈家问疾的官与太医也到了。

里来的天使，沈家自是上都来前院接旨，已经睡着的沈沧也被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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