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爷当时神，是那样震惊与无奈。沈洲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还隐隐地生快意。至于小时候被孙太爷背在肩膀上、抱着怀里那些温馨场面，早已丢在脑后，只剩少年举业的风得意与满心抱负。

等到孙太爷悄然离京，沈洲也是松了一气，直到后来噩耗传来。

“这是报应么？”沈洲喃喃自语：“昔日我忘恩负义，对不起孙太爷，如今就落得与孙太爷一样的场……”

他本就存了心结，因沈珞坠而亡、沈珏风寒而死，想到孙太爷的横死，便越发觉得是自己造得孽。

等到数日后，京城第二封家书过来，提及乔氏害沈瑞不成中风痪的消息，沈洲便也不觉得意外，聊家书，低声自语：“老天爷都在看着，谁也逃不过……”

初提兼祧（一）

过了腊八，顺天府学里的气氛也渐浮躁起来。

这里生员，来自顺天府全境，有像沈瑞这样家住京县，走读上学的；也有来自其他偏远县城，在府学寄宿的。走读的还好，每日归家；寄宿的学生，因忙于学习，三、五个月不见亲人是寻常，如何能不想家？再有半月，顺天府学里就要放年假。

之前随着王鼎离去，梁耀也消了假，回到了府学。

这日府学课，沈与与梁耀并肩走来。

不知怎地就提及王鼎，梁耀幸灾乐祸之余，也不免唏嘘：“早先瞧着他虽清，也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会这样猖獗就算他那堂亲，确实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可有养恩在，也不至于就要大打手。要说亲族那边是不平则鸣，我堂舅收他弟，减免束惰，帮扶了数年，难还帮错了？”

沈瑞：“或是在他中，只有旁人对不起他的。有人记恩义，有人却是另一幅肚，只当旁人的好是应当的，不好就是亏欠。”

梁耀：“还真是如此就说恒云，不过与他同县应考的缘分，名次压在他上，他就要视之为仇人，两年来纠缠不休……我也是糊涂了，竟然还想着他十年寒窗苦读不易……”

沈瑞没有再接话。

沈珏停灵时，梁耀得了消息，也曾京奔丧，知晓沈瑞上带了兄弟的服，即便尚书府年不挂白，沈瑞也不好宴请吃耍，便：“过年怕是难见了，恒云有什么安排？”

沈瑞晃了晃手中的书，：“过节事多，之前又拉功课，可要有的忙。

梁耀：“我虽明年不场，可也要努力……总不能恒云闱中后，我还连乡试都无缘场，到了那时可没脸再说是恒云的同窗……”

说着话，两人就了府学，就见有一人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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