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早先对乔家避之不及的亲戚人家，见沈沧夫妇亲自面帮乔老太太料理后事，倒是一窝蜂地凑了上来。尚书沈家，算起来都是亲戚不是。

等到乔老太太殡，已经了冬。

乔家三老爷也带了家眷侄，回到京城……

恩甚怨生（四）

这一日，是十一月初一，沈瑞来府学听讲。

虽说与王鼎、周然等同年往来不密，可沈瑞学这几个月也了新朋友，叫秦耀。两人都是习《周易》，课程表能安排在一起，常常约好一起来府学上课。

秦耀十八岁，昌平县人氏，家中良田百顷，耕读传家，是今年的新附生，早先也是南城书院的学生。他与王鼎是同窗，不过却是视同陌路。

待相熟后，论起渊源，沈瑞才知晓两人还有亲。秦耀的母亲是三太太隔房堂，论起来与沈瑞也称得上表兄弟。

南城书院的山是秦耀的堂舅，王鼎是他堂舅的弟，两人又是同窗，这两人本当亲近才对，怎么视同陌路？

“我就是看不惯他，难富者有罪？他要是真清，就不要受大堂舅的资助。一边白吃白喝，一边还要‘盛难却，的嘴脸，真是可憎”秦耀提及王鼎，就咬牙切齿地。

沈瑞只从王鼎的穿着打扮看他不富裕，没想到他还受着田家资助。

“如今有了功名，应该好些吧？”沈瑞问。

秦耀讥笑：“不过是附生，还没吃上皇粮如今倒是一门心思奔着廪生去”

沈瑞听了默默，对于寒门儒生来说，官廪生每月领的钱米，确实是一笔大收。尤其是京府，天脚，重视教化，没有人敢从中侵占，都是每月实打实的待遇。

不过这廪生可不是那么好考的，即便是岁科考试第一，也要待廪生缺才可以补。要是廪生不缺，岁科考试考的再好也只能是增生。

幸好直隶乡试比南方诸省乡试解额，顺天府的生员，又是每科院试时排名靠前，生源优质，每科乡试都有十几、二十来人中举，廪生空来的周期短

“既是不投缘就敬而远之，何必每次提及都自己生一肚闷气？”见秦耀怒气冲冲的模样，沈瑞劝。

同顺天府府学其他低苦读学问的生员相比，秦耀则属于那读书有天分的人，并不见他读书刻苦，却是每逢月考都能轻轻松松地考一等。

即便不是官宦弟，可他家父祖都有功名在，太平士绅人家，使得秦文显养成肆意朗的气度。

只是这份肆意朗，每逢碰到王鼎时，就要破功，俨然已成心。

秦耀苦笑：“我也不想生气，可委实克制不住。除了与恒云能抱怨几句，当着旁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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