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文吏举着红托盘，新生员一人一支绢，簪在儒巾一侧。

说是簪宴，可更多的是仪试，桌上的看碟与冷拼也是好看罢了，想要吃饱那是不容易。

如今虽是夏末时节，繁似锦，可簪所用的并不是应时卉，而是红绢。

学政取沈瑞为“案首”，确实有与杨家结一份渊源的用意。

如此一来，今年的新秀才就是学政到任后取的第一批生员。对于“案首”沈瑞，既是学政自己取中的，自然也就有印象。

沈瑞回眺望，在倒数第二桌找到何泰之。因距离太远，看的不真切，只因沈瑞知他的名字，加上他量小，才能辨别与旁人不同来。

只是京中知晓杨王两家渊源的并不多，只因王溥不好，当年考中士六没几年就病故，妻携儿女回了原籍。

有心无力（二）

要不然，院试红榜前十的文章，各有所，沈瑞并不是一枝独秀。

对于桌上的酒，除了开始的一人一杯之外，也无人贪杯。

学政官是三年一任，任期是乡试结束后到一次乡试结束。

他量，说话又沉着稳重，虽是“案首”却无清倨傲之态，一时之间，桌上诸人倒是对他好大增。

表面上看来，这人与沈家以及沈瑞是八竿扯不上关系，实际上人在官场，是人脉，又哪里能真的毫无于系？

虽说其他桌上的生员，也有不顾面，举着筷舞动八方的，不过桌这里的十人显然都斯文克制，不过是举着筷意思一。

打算官学，座上众人若是籍贯在顺天府的说不得就要同窗，便应答的十分客气谦逊。

约莫过了将一个时辰，千余名新秀才都了场。

这人与已故前礼主事王溥是同乡，还有些远亲，王溥是左坊大学士杨廷和的同年，两人当年为杨家杨慎与王家女王研定了娃娃亲。

这也是何泰之过了院试，欣喜之余还难掩难过的缘故，那就是因名次实在太低了，离“孙山”不远……

沈瑞只未见，要是因他年幼就记恨，那委实没有必要。

随同学政面的，还有北直隶各府州县的教授、教谕，他们是来接新弟的。簪宴后，各地生员会拜见老师，随着学官回原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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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科举之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童试不算什么，到了乡试的环节才是竞争惨烈。

不过待叙了年齿，晓得他只有十四岁时，大家的笑容中就又添了些别的意味。

学政虽有私心在，可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与沈瑞论私，一副敦厚者的模样，看着几个文吏为新生员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