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张脸都结疤，看着很是怕人。否则以他的，也不会衣袖掩面这样的事来……

人以群分（六）

沈珏嘻嘻哈哈，话题却一个劲地往沈琴、沈宝上引，沈瑞哪里还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这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这是想要关心关心沈珠，就不能记？

沈珏收了嬉笑之，正容：“不怎地，沈珠到底姓沈哩，总不能平白让外人欺负了去”

沈瑞轻哼一声：“不想白欺负还能如何？难还想着望登门问罪？别说是问罪，就是沧大伯这里，少不得还得俯低去赔不是”

沈珏皱眉：“御史呢？沈珠是生员，有功名在，建昌伯就任由人杖责，未免太猖獗。作甚还得沧大叔去赔罪？”

沈瑞看了他一：“珏哥这是心中不平，想要为沈珠讨公？还是你真是以为，这世上没有尊卑，真的有公可言？”

在京城建昌伯势大，在松江时，沈家何曾不势大？

沈珏一噎，讪讪：“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本不过就是一件小事，难还要非得闹大了，让京官勋贵都晓得沧大伯族侄冲撞了国舅爷，得罪了张家？”沈瑞反问。

沈珏撇撇嘴：“沈珠走路，对方骑，怎么个冲撞法？定是沈珠嘴臭，说了什么难听话，才引来这场祸事。”

“这不明白的么？前面还那么多废话。”沈瑞白了他一：“要是建昌伯真的无缘无故就随意责打良民，那不用旁人，今上也不会纵容他。”

弘治皇帝是了名的仁君，之所以对张家兄弟没有太过约束，除了因张皇后的缘故“屋及乌”外，也是因张家兄弟没有犯他的底线。

至于张家兄弟的“盛名”，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帝王心术，一个四里得罪人的外戚，说不得比邀买人心的外戚更容易让人安心。

沈珏先前有些为沈珠抱不平，不过想到沈珠那张嘴，说话恁地难听。平素族兄弟之间，无人与之计较，可外人哪里会惯着他，说不得还真是祸从。

沈珏往榻上一坐，支棱着：“那沈珠得罪了张小国舅，以后的前程会不会有碍？”

沈瑞想了想：“不好说。建昌伯未必会记得此等小事，可难保以后有人会挖来。”

沈珠要是不中士还罢，了士了官场，就难免有倾轧纷斗。旧事翻来，说不好还真能断送沈珠前程。冲撞了建昌伯的人，哪位上官敢拉扯他，不落井石踩两脚都是厚的。

昨日路之事，与建昌伯来说，不过是芝麻大的小事；对于沈珠来说，却是难以化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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