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其他人，早就不自在，说不得渐渐疏远。

新朋知己两人，喜喜携手场应试，结果一个过了会试，殿试时中状元；一个会试落地，黯然离京。

澄自幼丧父，由祖父抚养大。他弘治六年中状元，时年祖父逢百岁，可谓“双喜临门”，传为士林佳话，地方官在苏州府为其立“人瑞状元坊”。

在前来家客的路上，王守仁与沈瑞讲了自己同澄的渊源。

在他看来，王守仁年纪轻轻，几年前又是在第二次礼会试落地后攻读圣贤书备考还来不及，能有兴致收学生，那定是沈瑞天资众，使得王守仁“见猎心喜”，方不可错过。

王守仁虽刚到而立之年，不过在京里早有才名，又是状元之，结往来的也都是士举人。

至于四年前沈瑞还在稚龄，澄反而没有放在心上。苏州府文风鼎盛，最是不缺少年才。

正月初六开始，沈瑞就成了小尾，跟在王守仁后，访友赴宴。

正月初八这天，沈瑞如愿地看到了来大明后见到的第三位状元，就是弘治六年殿试魁首——南直隶昆山人澄。

澄与王守仁却都是君，心怀坦，反而越来越厚，数年来成为莫逆之。

听闻沈瑞是王守仁首徒，又是四年前就已经收的，澄对沈瑞就颇为留意，在给了表礼后，就开始考校起沈瑞学问。

不想，考校完沈瑞一番后，澄很是意外。

若不是来时仓促，何泰之还念念不忘领沈瑞、沈珏过去见识一番。

家祖父年寿既，在澄中了状元两年后谢世了。澄为承重孙，丁忧三年，因此如今依旧是翰林院编撰任上，并未升官。不过他是状元，毕竟不是寻常翰林小官，听说为今上所喜，亦是常廷听讲。照这简在帝心的架势，今年“京察”后，澄定是要升的。

沈瑞虽没有见过澄，却是早闻其名。澄是苏州府近几十年来第二位状元，当初从松江到苏州府的路上，何泰之念叨了好几次。

老太爷安排沈珠京，是想要讨好二房，怎么二房没讨好，反而连宗房都得罪了……

澄为人方正、有古君风，王守仁志向远、心存家国，两人倒是意外地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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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别的士不同，澄并不是书香弟，而是匠籍，又以监生的份应试，很是被应试举人排斥。王守仁当时正是意气风发，友向来随心，并不挑剔门第，倒是与澄十分投缘。

人以群分（一）

弘治六年澄中状元那科，王守仁第一次参加会试，与澄两人在会试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