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心中虽有些不愿，可见丈夫拿了主意，便也不在啰嗦，不过想到剩的沈家诸后知后觉：“既是老爷去与大哥说了沈珠不行，全哥家里又舍不得，珏哥归了我们这一房，那大哥、大嫂莫非选的是四房瑞哥？”

这三兄弟昨晚年夜饭后在书房已经订了二房嗣人选，商议妥当，等过了十五衙门里开印，二老爷便请假回乡，办理过嗣之事。因此，二太太这里也没什么瞒的，便：“就是瑞哥，大哥大嫂其稳重。”

二太太听着丈夫话风，这嗣是房先挑的，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也觉得沈瑞看着比沈珏稳重，可嘴上却要：“我怎没瞧瑞哥好来？瞧着闷闷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哪里有珏哥机灵懂事？”

二老爷：“大哥大嫂都不是闹的人，瑞哥这也是同他们有缘……”

二太太不晓得三老爷邀请沈琴、沈宝留京那段，打着哈欠：“三叔那里不用说，选的定是宝哥，看着倒是个喜庆的孩……”说到后来，已是糊糊，半睡半醒。

二老爷没有接妻的话，躺在那里，睁着睛，脑越来越清醒。

元宵节后，他回松江，不单单是为了嗣之事，还有回去置办祭田。

今年是京察之年，以大老爷这几年政绩，定是要升一升，只是未必能留在。不过不去哪一，都是掌印官，越是位，越是凶险。

今上虽政治还是清明，待臣也优容，又值盛年，本无需担心后来事。可是京官消息灵通的，谁不晓得今上不好，这到底能圣寿几何，却是谁也说不好。

每到朝廷新老更替时，京里都有要大变动，要是品级低的京城还不怕，不过是跟着混日，品级越反而越凶险。

大老爷行事谨慎，在朝中向来中立，鲜少涉及党政。可在侍郎位上，几位阁老还允许他中立，成了掌尚书，想要继续保持中立却是不容易。

换外地官员，遇到朝中风波，还能寻个由致仕还乡，沈家二房早年去迁到京城，籍在京城。安排他回松江重新置办祭田，也是给二房留个规避朝廷动的退路……

客院中，沈瑞依旧与沈珠对坐。

沈珠神依旧比较亢奋，可在他各“淳淳教导”，原本不困的沈瑞反而有了睡意，哈欠不断

沈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趁着沈珠喝茶嗓，了见，受不住模样，：“珠九哥，我熬不住，得先歪一歪，今儿是大年初一还得早起。”

沈珠虽意犹未尽，可见沈瑞如此，也只能：“是太晚了，该歇了……我就不折腾，在瑞哥这里挤一晚。”

如此自来熟，使得沈瑞有些无语，可半夜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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