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妈妈面得：“这离乡背土，哪里又如在家里自在？别的都不怕，就怕不舒坦。这车船，看着不过是小事，可这千里迢迢，路上就要一个多月，大人熬得，二哥哪里吃过那般苦楚？这榨菜、梅看着是寻常东西，可车船时用了，用哩。就算不车船，吃不惯外吃喝，用这个佐粥也能开胃。”

她六十来岁人，如此寒冬腊月，哪里会乐意远门？

说到这里，她又指了指那两个空罐：“这草木挪了地方尚且土不服，何况人来？这两个拿到井边去，一只装井边土，一只装井。等到了京里，二哥若是土不服，用这个熬了便能治。”

榨菜温，梅止呕，这两样应该是防止车船的。上辈就听过一古时传来的偏方，远门携了家乡土带了，到了异地土不服时，用这两样熬喝。那两个空罐，八成是用来装土的。

沈瑞心中也好奇，挪步来，就见外间桌上摆着四只径都七、八寸的陶瓷罐，郝妈妈、冬喜几婢都围在桌

郝妈妈自是晓得这两婢份不同，着沈瑞边事，原还怕自己过来这两人会忌惮防备，见这两人都亲亲的，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沈瑞心里猜个大概，不过见郝妈妈隐有得，几个婢也满脸好奇，便也凑趣：“妈妈，带这么罐作甚？”

同张老安人那几顷地的小庄相比，沈瑞名的三个庄，个个都是好的。二哥转年就十三，等十五、六说了亲事，娘门，产业自然接回来，到时候自家儿孙生计便都有了着落。

一席话，听得冬喜、柳芽都敬佩不已。

冬喜扶着郝妈妈：“到底妈妈是积年老人，婢等只顾着收拾二哥衣裳常用什，哪里晓得这些个？幸而妈妈来了，要不可是耽搁大事？以后还得赖妈妈多心。”

还没到吃午的时候，妈妈可是饥了？

罐已经打开，两个是满的，两个是空的。怪不得柳芽问郝妈妈是不是饿了，满的两只一只装了切丝榨菜，一只装的盐津梅。

“我的小大，这远门，旁的东西都可落，这些什却往往不可拉”郝妈妈。

只是这未曾不是个机会，倒不是她想着会尊张老安人吩咐如何如何，而是借此服侍沈瑞一回，给儿孙留份善缘。这二哥看着虽清冷，可只瞧他对沈瑾都和和气气，待自己当年不恭也没有找后账，就晓得他是个大度心的。这不自己不过唠叨几句，便立时得了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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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也笑嘻嘻：“有妈妈在，冬喜与婢心里也踏实了。”

见沈瑞来，冬喜、柳芽两个侧开，让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