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所有的提防小心，所有的应对手段，统统没用上，她就这样无惊无险地走完第一步。

张四已经止了泪，脑里一片，一会儿是张家早年锦衣玉、呼使婢的富贵生活，一会儿是沈家婢中的轻鄙与桌上的两盘冷菜，一会儿是她设想的未来生活。过去现在未来，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她自己都有些迷糊，又觉得憋闷，便想要推开沈举人，一时又推不动。

趴在张四上的沈举人，被张四的推搡着了火，却有“梅开二度”之意。

同上回相比，这次沈举人要清醒的多。他虽依旧看不清女面庞，却也晓得不是西厢那几个婢。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即便晓得是哪个院里不规矩的小婢摸到自己床上，可一块鲜送到嘴边也没有不吃的理。

他一双手不老实，从往摸去，中：“你是老安人院里的？倒是好大胆……”

至于沈瑾、沈瑞两的婢，就算有“上心”，也不会往他上使劲。

张四被拨的连连，依旧是闭不言。

沈举人嘴里哼哼着，手却没停，继续往摸着，待摸到盈盈不堪一握的弓足，嘴里还忍不住赞：“不能说是金莲，也堪为银莲……”

一句话没说完，他自己已经僵在那里，只觉得一盆冰迎面泼来，遍生寒，顿时萎了。

家中婢哪里有裹脚的？

这刚破瓜的女是哪个？答案并不难猜。

这哪里是艳福，这是祸

到底是读书人，沈举人首先想的是《大明律》。

不前这个是张三娘，还是张四，都是他的表侄女。《大明律》上同姓不婚，不有服无服，这条犯不上。

又二条，宗亲不婚，这里的宗亲是指禁止娶族亲妻妾，因舅与甥女虽不同宗可亲属关系近同于叔侄也被列为禁娶之列，沈举人与张家女虽也是叔侄，却多了一个“表”字，并不是有服亲，这条有挨不上。

再一条，尊卑不婚，这里的尊卑不是指份，而是辈分关系，外姻有服尊属卑幼不得为婚，娶同母异父姊妹、己妻前夫之女者各以论，其父母之姑舅两姨姊妹及姨、堂姨、母之姑、堂姑、自己堂姨以及再从姨、堂外甥女、女婿及孙妇之姊妹，并不得为婚姻，违者各杖一百，这条又混过去。

再一条，中表不婚，这禁的只是己之姑舅两姨姊妹，要为婚，杖八十，离之。

将这些在脑里都过了一遍，沈举人方重重地松了一气。不于律令，就不是大事。

不过叔侄相到底是丑闻，要是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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