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与洪善禅师在旁，听了这话，都面带笑容地看着沈瑞。

五宣忍笑：“是走路，不过走累了也雇车哩，或是搭便车。大哥没专门叫人赶车跟着，不过是清静，且行走随意，遇到景致好的地方，便要歇两日。”

沈瑞听了无语，相了将近三月，多少知晓王守仁的秉，有时候是讲究礼数规矩，有时又显得格外随心所，这样远门的方式确实是他能来的。他忍不住又看了洪善禅师一。人以类聚，以群分。洪善禅师去开封府的路是常走的，选择陆路方式总不会是为了看风景，这老和尚不会是船吧？

就听王守仁：“你勿要想东想西，不累走路，累了坐车，不是正应当，扯不到修行上去。若不是带了我们这三个累赘，大师早就搭上便车哩。”

沈瑞明白过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王守仁是说行船走不解人生百味，并没有说过大家要步行到底。

沈瑞不知自己该失望，还是该松气，原本绷着的绪，却是舒缓来。

这会儿功夫，茶摊老板已经小跑着回来，对五宣躬：“这位小哥，我们庄里就一家有骡车，可车把式说这个时候县城，往返七十多里，牲受累，还要耽搁大半日庄稼活，这抛费最少要八十钱。”说到这里，又指了指后跟着过来的半大少年：“这是车把式家大小。要是小哥觉得这个价钱还中，他便回去车把式车。若是觉得贵哩，就在茶摊再等等看，说不得有过路的车。”

五宣：“八十文就八十文，想来你们庄人家不指望这个营生，总不会糊人。”说着，从褡裢里摸一串钱，数四十枚来，递给那茶摊老板：“这里是四十文，算作定金，余那些，到了地方再结。”

那茶摊老板接了铜钱，转给那少年，打发他去叫车。

五宣又结茶钱，茶摊老板忙摆摆手：“方才收了小哥二十八文钱，已是超了茶钱，可不敢再收。”

五宣笑：“那是劳烦大叔跑请大叔吃心的，一笔是一笔哩。”说话之间，到底是将二十文茶费留。

沈瑞见他手上还剩半串铜钱，接过去瞧了。一串钱是一百文，刚用去六十枚，还剩四十文，托在手心中，亦是沉甸甸的，大小倒是比他后世见得永乐钱要大一圈。

王守仁见他若有所思模样，不由好笑：“不过是钱，这般盯着琢磨甚？可见是一回见这个，多少人摸过了，满是铜臭，倒是不嫌脏。”

沈瑞抬：“先生，听说弘治钱比永乐钱重？这是为甚，是因铜矿开多了么？”

王守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摇：“不是铜多了，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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