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除夕那日，积香厨预备的不是平素的白菜豆腐，还真的准备香味俱全的年夜饭，竹院这里还单独送了一席。虽是素席，可四碟四碗，看着也很是使人垂涎滴。

沈瑞吃了半个月的斋饭，即便有心加餐，可到底抵不了正经饭菜。如今味在前，他自是忍不住只咽。

在这些菜肴中，有一“素八珍”，是用八中素材，用瓦罐闷烧而成，香味扑鼻，竟有几分“佛墙”的味。

席面就摆在竹舍中厅，王守仁上座，吩咐沈瑞、五宣左右坐了。王守仁这个人，有的时候极为讲究规矩，可多是自律，要求自己到如何如何，这些日也开始有些挑剔沈瑞的言行举止，可他从来不依尊卑压人。对待五宣，没有刻意抬举，可也不像旁人似的驽以宽以严。据沈瑞看着，王守仁不像是将五宣视为仆，反而更像是当成佣工似的，只要五宣达成他的要求，其他的事就不。

王守仁虽没有时说什么“人人平等”的话，待人接却有这些意思。在这西林禅院中，不是对住持，还是对小沙弥，他都温文有礼，不以对方的份不同区别对待。

难，这就是圣人的潜质？

面对这样的王守仁，沈瑞即便是来自五百年后，也不由自惭形愧，对自己的要求也严厉起来……

千里之行（一）

早二月，白玉兰已经在枝待放。站在小昆山脚，沈瑞的心中有些兴奋，又有些茫然。兴奋的是，终于要走去，见识这个大明世界；茫然的是前空的，除了前这几个人，甚也没有，车呢，呢？

门百里需要路引，众人的路引前些日就办好了。

门的行李，五宣没十五就开始张罗。

少林寺在开封，距离松江一千八百里之遥，不是走路，还是陆路，单程都要一个多月。如此一来，即便在少林寺逗留的时间不，往返最少也需要三、四个月。沈瑞本以为就算五宣收拾的东西少，也得一、两箱，没想到却是乎意料的简洁。

洪善禅师那里不知如何，只沈瑞他们三个这里，每人除了上衣服外，只收拾两中衣，一夹衣，一双鞋，还有几贴膏药，两小瓶药。这些东西压得的，成背，由五志背了。

王守仁虽没有背，却有一条分量不菲的腰带，是五宣专门制的，里面围了一圈拇指短的金叶，看着不过是寻常腰带稍厚些，却去三十两金叶，半两一枚的银叶也有六十枚。这样的腰带，沈瑞上也有一条，只有十枚银叶。不仔细摸，本就觉不来。

除了王守仁与沈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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