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不想再继续王守仁的话题，说到底他自己前几日也不比沈全的模样好多少，便转开话：“我家里那边的消息……不知三哥晓得不晓得……”

难张老舅爷是傻，会老实地写借据？这其中还不知有多少不可言之事。张家虽不是名门大，可也算是乡绅富，就算罪有应得，可这败的也太容易。说到底，还就是权势的力量，足以破家灭门。

沈全讪讪：“三哥方才一世轻狂，方失了尊重，往后不会哩。原以为既是挂着杏林手之名，又闲云野鹤地隐居在禅院，定是个白胡老，没想到会是这样品貌超凡的人，又是弱冠年纪，这才嘴上念叨几句。”

沈瑞听了，越发警醒。

对于张家这个结果，沈瑞并不意外。瞧着三房与九房那日的派，就不是肯吃亏的人，早一日收拾张家，就早追回银，他们肯拖延才怪。只是没想到张家这么不堪一击，想到这里，沈瑞心里一沉，：“张家人就这么老实？”

沈瑞如今年年幼，不需要面对权势倾轧。等到他年岁大了，自然要去面对这些。想要活的自在，不是无无求、寄山就能得到的，只有手中握着权势，才不会惧怕权势威；只有站在，才有更多的选择权。

他是郭氏之，前些日又对自己照看有加，沈瑞不愿与他坏关系，便：“王先生有状元之才，是六哥都襃赞过的，三哥往后见了，还是当更恭敬些。”

沈全嗤笑：“不老实又能如何？听说当日送完婶娘回来时，三房与九房的人看似先走一步，实际过后就掉了回去。不知怎么威，让张老舅舅写了借据，并且还让他写了状。据状上的说法，三房与九房看在张家是姻亲的份上，借银给张家使唤，张家女婿见银起意，私带了银与妻跑了。如今状都递到县衙，张家女婿的缉拿令也发去，如今张家是苦主哩。”

“张家不仅田宅都没了，名声也彻底坏了，两个没阁的孙女都被退了亲，以后想要再翻怕是难哩。”沈全啧啧。

沈全闻言，睛一亮，：“你不晓得，这几日可是有很多闹。张家产业已经被三房与九房瓜分，男女老幼除了上衣服，一枚铜也没给留地给撵了来。张家祖孙三代，十几人，都去了你家。听说与老安人好一顿吵，老安人已经气得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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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王守仁这样一心圣人之人，都得俯段去迎合世，走科举仕途。自己想要在大明朝活的自在惬意，还需更努力才行。

过味来，忙作揖：“是哥哥不对，瑞二弟原谅我这一遭。”

沈全哪里想到这会功夫沈瑞就会想到这么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