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老安人方才派，无半悔意。沈举人在族人面前将郑氏推来，可有沈瑾在，又能将郑氏怎样。追究得狠了，为了推脱责任，说不定就要让王妈妈与柳芽替死鬼，沈瑞怎能让她如意。只是在张老安人面前，沈瑞不好直言此事，便侧两步，拉了拉郭氏袖，小声：“婶娘，侄儿想去拜祭娘亲。”

张老安人见沈瑞与郭氏亲近，笑着伸胳膊去拉沈瑞：“你婶娘照看你两日辛苦哩，不好再劳烦，老带你过去。”

沈瑞侧一闪，避在郭氏后，“怯生生”地看着张老安人。实在不愿与这老安人上演祖孙的戏码，还是继续走“小可怜”路线的好。否则族中辈们“见为真”，只当自己与张老安人“祖孙”，不再自己可怎么好。

张老安人神僵，郭氏已经牵了沈瑞的手，：“好孩，婶娘这就带你去看你娘。”说完，方对张老安人：“伯娘既不好，正当歇着，侄媳妇这带瑞哥儿去灵堂。”

张老安面带忧虑：“瑞哥儿还弱，哪里禁得起折腾？万一有个好歹？谁能担当得了？”

郭氏神发冷，牵着沈瑞的手了，沉声：“嫂走了几日，瑞哥儿为儿，早当上香。侄媳妇既受族老们吩咐，照看瑞哥儿，有不当侄媳一力承担便是。”

沈瑞只觉得心里发寒，这般诅咒亲孙，这是祖母，还是仇人？

灵前孝（七）

张老安人见前一大一小都绷着小脸，只觉得心烦，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随你们去。”

郭氏又屈屈膝，方牵着沈瑞来。

沈瑞新挪的院，就在前院，离灵堂不远。见到了，沈瑞拉了拉郭氏的手，小声：“婶娘慢行，侄儿有事相求。”

郭氏停脚步，吩咐跟着的两个小婢：“去前请大家过来。”

等两婢去了，郭氏方：“瑞哥儿可是有什么为难事？”

沈瑞小声：“侄儿冻饿几日，几悬饿毙，全赖王妈妈与柳芽偷留了吃，才使得侄儿逃过一劫。若是因侄儿之故，使得两人受老安人责罚，侄儿怎忍心。还请婶娘帮忙想个法，想法帮侄儿回护一二。”

郭氏摇：“晚了，昨儿晌老安人便以服侍你不周为名，打了两人板，而后唤了人伢，将那两个卖到过路的商船上。”

沈瑞闻言，想着柳芽那充满期待的睛，还有王妈妈留的那两块米糕以及那番教导提，心如麻。

郭氏见他睛发直，忙：“莫担心，她们已被你族兄沈理买回来，只是因上有伤，暂时在他家养着，说不定等过些日好了就给你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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