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姊一路读到文学博士，沈睿格散漫，读完研究生就留校了助教。

宗老与羡老，被世人成为“南宗北羡”，对历史、考古、文学、经学、教育、书画均有涉猎，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国学大师。

沈睿之父是幼，落地就丧母，因此多得父兄怜，格天真浪漫，并没有如同父兄那样走上仕途。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去港城留学的学生，他有幸拜在时任香港大学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的宗老门，不仅成了宗老的关门弟，后来还娶了宗老的孙女，成了宗老的孙婿。

一个古代女，倾尽嫁妆善事，连皇帝都旨褒奖，怪不得孙氏能在族谱上记上这一笔。

沈睿虽翻看过沈家族谱，可关注的只是附注的那些族名人轶事，哪里会去留心各堂详细的谱系。对于孙氏到底有没有亲生与嗣，他还真是不知。

沈姊当时正在博士论文，初定名为《古代女财产权支考》，听了孙氏的故事，似乎有所动，在国图查了半月，翻阅了类似事迹的资料，最后得的结论是孙氏定无亲生，或亲生夭折，且沈源有庶。否则的话，谁能没有半私心的，分文不给孙留，全嫁妆都捐了去。即便没有亲生，选了嗣，也不会连半母分都没有。孙氏去世时，已经四十多岁，在那个时代已经是儿孙满堂的年纪。

远的且不说，沈睿的祖曾在北洋政府任，曾祖了国民党，只是死于解放战争时期，成了英烈，使得沈家没有在建国后列权利中枢。或许正是因这个缘故，使得沈家逃过一劫，不仅没有在那场动中没有受到波及。反而因父辈余荫，多得诸公提挈。祖父从科员起，虽几历宦海沉浮，可还是平平安安在副国级位上离休，叔伯辈也有人到省级位。

三朝不绝，累世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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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着如此振振有词，将孙氏捐嫁资行善的善举归结到“无”、“妻妾争风”，倒像是杜撰一场家宅大戏，他颇不以为为然。或许孙氏就是五百年前的比尔盖茨，真的界开明，才没有给孙留资财。若是单凭推论，就将孙氏善行归结于私心，未免对古人不公。

一个受封建礼教大的女，只有自己无亲生与嗣，丈夫有庶，不愿将自己的嫁妆让小妾庶占了便宜，才有可能选择全捐去。

虽说沈睿打小港城与京城两地生活，可因父母都是学者，到底受宗家的氛围影响更大些，沈睿瑞与都是背《三字经》启蒙，琴棋书画不能说样样通通，也有几分火候。大后，姊弟两个先后选择了家学渊源的中文系就读。

沈睿只当成奇闻异事听，回京后同沈姊提及这位祖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