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老安人院里来了六家娘，跟来的养娘、婢二十来人，去厕房的有七人，三个养娘，四个婢。多是老安人院里的带着，可到底是茅厕，不好陪着去，都在廊遥等着。小婢照二哥代的，养娘就等她了厕房，在外喊一句。婢女就当认错人，趁着对方没去说。”说到这里，柳芽不解：“为甚要挨个说，要是碰上一家两个厕的，说起此事，岂不是就揭破？”

沈瑞：“要是只对一两人戏，万一碰上老实不生事的，将此事当成私埋在心里，岂不冤枉。正是要揭破才好，越是蹊跷越是引人关注。”

主仆两人也算是“共患难”，柳芽的胆也比昨晚略大几分，忍不住问：“二哥就不怕有同老安人好的娘，将这话转告老安人？”

沈瑞：“越是与老安人有的，越容易多想。若是晓得老安人能狠心对嫡孙手，谁还敢无忌惮地与她好？如此私之事，背后讲讲还罢，终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柳芽似懂非懂，可心里到底踏实几分，却是困的狠了，说着说着睛已经睁不开。沈瑞想起一事，：“那个兰草是不是欺负过你？”

因老安人上了年岁忌讳，老安人院里当差的养娘人，只了三日孝就换成了素服。沈瑞让柳芽选个婢的名字来说，柳芽选了兰草。

事若是，柳芽掩面还能遮掩一二，那个兰草怕是难逃责罚。

柳芽耷拉脑袋，小声：“小婢在那边当差时，她老使小婢她的活，还抢婢饭，常用簪戳小婢哩。”

沈瑞“哈哈”一笑，主仆两人各自安置。

不一时，柳芽沉沉睡去。沈瑞为了应对明日，便只有忍着，睁着生熬。

灵前孝 （一）

次日，孙氏“七”，四房大祭之日。从早上开始，沈举人宅便开门迎客。

灵棚里，几十个僧人，披着袈裟，举着是金铙铜钹，诵经不断；几十个士，穿着羽衣，拿着是苇竹笙，声不绝。

灵堂外一片素白，沈举人穿着丧服，面带哀地招待族亲与朋故。看着灵前披麻孝行孝礼的俊秀少年，听着沈大老爷说他已经过了院试，又是“小三元”，若不是母丧，明年就能场应举，前来吊祭的客人除了对沈大老爷说着“节哀顺变”之外，少不得还要赞上两句“凤清于老凤声”。

沈举人嘴上谦逊，可不时抚摸着胡须，少不得带了欣之。

如此场景，外人看了没什么，却刺了不少与四房相熟的族人的。不少人面诧异，望向坐在首位的宗房大老爷。

宗房大老爷恍若未见，低着饮茶。他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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