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饭菜的香气也顾不上，沈睿迷迷糊糊地睡觉了。连问柳芽的事，也暂时抛到脑后。

等到他再睁时，屋里依旧灯光摇曳，窗外却已经漆黑一片，已经夜了。柳芽与王妈妈并不在屋里，地上上放着一副没打开的铺盖。

他还没有起床，便听到院里“嗒嗒”的脚步声有些耳熟，赶又合闭装睡。

有人门，有人压低音量招呼。

可这里外间只隔着百宝格，说话声还是真真地传来：“这一晚上二哥还没闹？这可醒来有两日了？你可莫要犯糊涂替他瞒着？”郝婆略显尖锐的声音。

“自打飧时睡，还没醒哩……郝，到底是娘嫡的哥儿，这上又有伤，这般饿着冻着，万一有个不妥可怎生好，是不是同老安人说说，请个大夫来瞧瞧？”这是王妈妈在说话。

接着，就是一声嗤笑：“王妹妹倒是心善，难老安人就不疼亲孙？底孝，二哥即有了错，自然要受罚，这是老安人与老爷疼二哥哩。”

这气，实没半分恭敬，反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王妈妈略显迟疑：“那娘灵前？”

郝妈妈：“不是还有大哥？谁不晓得二哥生顽劣，年纪尚幼，不通孝，哪里吃得住守灵的苦……”

沈睿听了个七七八八，前后一串起来，心里沉了去。竟然不是“孽”是嫡？丧的是主母是本主亲娘？

明明自己是被禁，可这婆开就给自己个不通孝的罪名，还故意引着自己闹。丧母之际，不去守孝，又为了吃喝真闹起来，外人不知究竟，岂不是坐实不孝之名。

礼教森严，“不孝”是大罪，有了这个污，不容于族人乡邻不说，对于以后的前程也有碍。不升官到什么级别，只要被掀来，只有丢官罢职一个场。

沈睿心里发寒，可是也晓得，一个老敢这样大喇喇地行事，背后没有主人指使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本主作甚戳了这家老安人的肺，使得她如此待自己的嫡孙。南人不是最重嫡庶么？

外的声音渐平，可寂静中脚步声又起。

沈睿连忙闭上睛，放平呼，继续熟睡状。

有人走到床前，轻笑：“饿了两日还这般老实，不闹着吃，这二哥莫非转了不成？”

王妈妈小声：“许是二哥孝顺，晓得守孝规矩，方不思荤腥。”

郝妈妈“嗤”了一声：“孝顺个，这不听话的混账星还能成了彬彬有礼的读书？无人教导，他晓得狗灶的规矩？要说面上横胆小被老爷一顿板吓怕了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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