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辉路85号院早就拆了，如今的新家就在医院两公里外，开车转就到。

是个新楼盘，主打依山傍的产品定位，环境很好，就是商业不成熟，人少。

柴雨晴刚要关上车门，手机响了。

十二来电，有时候，他会让她帮忙买市区才有的用品。

她接起：“需要买什么……”

“雾杉醒了！”

“……我上到！”

柴雨晴气吁吁赶到住院楼，那躺了整整八年的影就在走廊里，正扶着墙艰难行走。

虽然十二和柴雨晴都经常给雾杉，可肌萎缩不可避免，加上她在昏迷的第一年拼命个，走起来肢尤其无力。

但她拒绝十二搀扶，嘴里说着：“我要去找雨晴，不能让雨晴看到你扶着才能走，雨晴会担心的……”

柴雨晴捂住嘴，扶着墙蹲。

泪瞬间模糊视线，但熟悉的、只是略带沙哑的声音持续传耳中。

“十二，我睡了多久啊？”

“你都不刮胡的吗，看起来好老……”

“好奇怪，我为什么不能化肌了，走得好累……”

“十二，我是不是低电量状态了？啊！不要啊，我不想变成仿生脑！”

……

声音忽然停了。

那影停在某个地方，专注地望向窗。

雾杉发惊吓的尖叫。

“十二！那是谁！”

“我……是我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她摸着自己的脸庞，终于在上面发现了熟悉的痕迹。

“我……大了吗？”

“可是仿生人怎么会大呢……”

任谁昏睡八年，醒来看到自己模样大变，都会受到惊吓。

更何况雾杉在认知里，自己是不会变化的仿生人。

柴雨晴抹了把睛，站起来：“雾杉……”

她咙哽住了，叫的声音很小。但雾杉的形明显僵了一，缓缓转过。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

那张过于瘦削而显得憔悴的脸上，一一绽放熟悉的、大大的笑容。

“雨晴！”

雾杉只觉上忽然涌无穷的力气，向她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飞奔而去。

-

（四）普通

实验幼儿园正在举办文艺汇演。

台上，小朋友们穿着奇形怪状的服，绕着舞台中间的小女孩奔跑。

小女孩坐在服堆成的小山上，着闪亮的星空冠，好似女王。

她被他们叫“阿加”。

也有一些孩没有服，只穿了普通的白短袖和短。其中一名男孩跑到阿加面前：“我决定了，我要当一块石！”

“好的！”

阿加回答，在脚翻翻捡捡，找一个棕方块。

“我允许你当一块石，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男孩举起双臂：“我要当一块很很的石，别人爬到我上面，就可以看得很远很远！”

“这是很好的回答。”阿加把方块形状的服抛给他，“等你不想当石了，再来找我！”

幼儿园的节目，意自然是谈不上的，能让家不无聊就算成功了。

此时表演的节目叫《想象星球》，设置简单到了极，小女生扮演的阿加是星球女王，其他小孩则是星球上的居民，居民向女王请愿扮演的角，女王用服实现居民的愿望。

唯一的难，算是服。

唯一的亮，是小朋友们毫无约束的想象力。

听到旁边时不时响起几声笑，柴雨晴莞尔，能到这样，已经足够了。

她不奢求、也不希望人们能理解这个舞台背后的意。

当然，会有一些娃家对节目的幼稚到不满，但有什么用呢？

他们抗议也无法取消这个压轴节目。

节目的策划人是雾杉。

实验幼儿园的投资人也是雾杉。

表演终于结束了。

柴雨晴继续耐心等待了半小时，直到观众席清空，演艺厅里只剩她一个人。

帷幕突然掀开，雾杉上舞台，跑到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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