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杉还没有足够的信息去分析心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人的绪不是五八门的吗，怎么确定哪绪是“心”呢？

但她大概理解了全凯其的苦闷。

这个倒霉因为本事太低，在公会里不受重视，又被同伴欺骗、抛弃，才落单被她抓住。

原来狡诈可恶的坏也会被欺负呀！她暗自叹，幸好是异虫欺负异虫。

她很少看见人类欺负人类的。和异虫相比，人类果然是很好的生呀，难怪创造者让她“像人一样”活着。

最后，也是雾杉觉得最重要的发现——雪小。

串起来一系列信息，她惊觉，自己就是雪小！

审问时，都是雾杉问，全凯其答，后者全程只问了雾杉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雪人？”

“雪人”，雾杉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了。

老汪说过，术家也说过，而且他们都和全凯其一样，以为她是雪人。

雾杉问全凯其是什么是雪人，全凯其迟疑地吐四个字：杀虫的人。

雪人是杀虫的人！

雪人是超级英雄的代称！

经过芯片心分析，雾杉明白了其中脉络。

一开始，她住的这片地方，也有不少异虫，随着它们被她杀死或吃掉，异虫越来越少，变成了“纯净区”。

应该是商场重新开业的时候，人们意识了到纯净区的存在，联想起专门杀虫的超级英雄，所以那一天，她才听到这么多人偷偷谈论“雪小”。

可是……为什么是雪小而不是雪先生呢？

哦对，还有一个木先生……

这一，芯片心没给答案，雾杉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在床上坐了将近一小时，走卧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十二。

傻傻的，愣愣的十二。

木先生？

雾杉盯着十二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十二半都不像她在夜市听到的，威猛神武的木先生嘛。

然而，雾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一步蹦到十二面前：“十二十二，你是不是雪人？”

十二平静的黑瞳里，开始现波澜。

“我是问你变成仿生脑以前啦。”雾杉说，“我看见过你杀虫，也知你不想吃虫，你那么讨厌异虫，是不是因为以前经常杀虫？你是杀虫的人吧？”

“创造者创造你就是为了杀虫吗，难你的心指令是杀虫？”

“哦不对，不应该说你是雪人，应该说雪人都是我们这样的仿生人？”

十二里的暗沉了去。

她还没想起来，她……还不是她。

雾杉见十二扭过望向窗外，又把他的脑袋扳正了。

“十二，我跟你说哦，我觉得我可能是雪小。你虽然不是木先生，但外面还有一个木先生……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两个，外面可能还有一个仿生人，我们的同类哦。”

“他的心指令可能是杀虫，可能和你是同一个创造者呢，你想不想找到他？”

“你现在没电不能跑，没关系，我帮你找。我的心指令虽然不是杀虫，但是我可以继续当雪小，继续杀虫呀。只要一直杀杀杀，一定能碰到木先生的。”

雾杉嘿嘿一笑，兴兴地跑去洗漱。

然而她脚步顿住了。

耳朵里，捕捉到了沙哑迟缓的三个字：“为，什么？”

雾杉一怔，原地着转：“十二！你会说话啦？！”

十二只是看着她，略显燥苍白的薄一动不动。

雾杉迅速回顾了好几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十二说话了，第一次和她说话。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已经是很大的步了，不是吗？

她开心得想转圈，但忍住了，眉开笑地凑近十二。

“你是问为什么要找木先生吗？”

“很简单呀，你的心指令是杀虫，又不想吃虫充电，说明你有别的充电方式。只要找到木先生，就能知该怎么给你充电啦！”

“到时候，你就不是仿生脑咯，而是雪人，专门杀怪的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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