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雨晴轻轻摇了摇：“或许吧，但你说错了，我之所以能到，还是因为雾杉。要不是雾杉救了我，让我成为免疫者，我早就死在董震手里了。”

沉宜：“不是所有免疫者都能抵抗神污染。”

柴雨晴仍旧摇：“这不重要。”

沉宜顿了顿，只好延用之前的腹稿：“重要的是，你的能力能让你保护雾杉，不对吗？你也看见了，不周围埋伏多少人手，只要虫域一打开，雾杉就只能孤军作战……”

“沉调查官。”

柴雨晴反过来打断沉宜，静静：“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就想清楚了，答应加雪，但有一个前提。”

“……你说。”沉宜忍住喜。

柴雨晴：“无论你们什么决定，只要与雾杉有关，都需要事先经过我的同意。雾杉是个快乐的人，只想快乐地……人。你们要是像今天一样挖好陷阱把她推去，我会竭尽所能阻止你们——不惜一切。”

沉宜皱眉想了想，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柴雨晴，你不恨异虫吗，从你本心发，就不能为国家、为社会、为全人类想一想？”

“我落难的时候，国家、社会、全人类在哪里？”

柴雨晴的反问让沉宜无言以对。

而为人，她学到的第一课是“麻木”，哪个邻居家里死人了，认识的谁谁消失了很久……早已习以为常。

为调查官，她学到的第一课更是“麻木”，譬如当初接到柴雨晴报警赶到现场，短短几分钟，就能完全把雾杉的“受害者”份剔除，把她视为异虫。

事实上，若雾杉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鲜活的生命就中止在那辆车上了啊。

“异虫闯我家里，威胁我爷爷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柴雨晴又问。

沉宜沉默。

这起案件是她接的，发现柴笠仲昏迷后，她虽然叫了救护车，可平心而论，不过是履行公事。

太多太多的案件里，她都没觉到“痛心”。

作为人类的“善”，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对异虫的“恨”蚕殆尽。

柴雨晴的语气始终柔和，此时微微笑起来：“沉调查官，你们都认识到了雾杉的价值，我也认识到了，只是和你们不一样。”

“我们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她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跟我打招呼”

“我碰上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手救我。”

“我难过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我难过，想尽办法来帮我。”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自己算不上一个人。是她让我明白，一个真正的人应该是什么模样。”

“所以，沉调查官，我同意加雪，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雾杉。”

柴雨晴凝视沉宜的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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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通话还开车，但参会的三个人都沉默去。

过了许久，廖佩希开：“答应她。”

秋书林持不同意见：“副总，我们每一项行动都事关国家安危，怎么能受一个中生牵制？”

沉宜反驳：“雾杉的实力你也看见了，就算没有柴雨晴，我们也受制，别忘了，雾杉的人类份也是中生。”

“1477。”廖佩希叫停秋书林，拍板，“有柴雨晴协助，雾杉的行动才真正可控，不用争了。况且，柴雨晴的要求和罗姿汇报的况不谋而合。”

秋书林不再言语。

沉宜好奇地问：“罗姿汇报的况？”

廖佩希：“罗姿判断，雾杉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绞杀异虫的事。因为这一，她差死在雾杉手里。”

沉宜不合时宜地：“呃——”

那她活着算怎么回事？

廖佩希绪复杂地笑了一：“当然，你除外。所以从今以后，在接雾杉一事上，控中心退居二线，雪也要埋伏得更加，主要担，给你和柴雨晴。”

沉宜：“……”

倒没有觉压力山大，而是暗自嘀咕着，自己也很时间没见雾杉了，随着雾杉碰到的异虫越来越多，雾杉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当初那忽悠话术还不用，她都一无所知。

该不会等到见面，雾杉就把她这个知人掉吧？

若沉宜问问柴雨晴，或许就能知，罗姿对雾杉的话产生了多大的误解。

雾杉在意的并非消灭异虫，而是仿生人份。在她的逻辑里，这一又有些说。

沉宜和楼是最早知她是异虫克星的人，言行举止中都没把她视作异类，雾杉不用解释自己能力的来源，自然不会担心份曝光。

柴雨晴则从来不会戳破她某些超常人的动作，也不用担心曝光。

尤盈面对面和她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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