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麻辣香锅的是个苍蝇馆，不过生意很好，午两都座无虚席，环境也不错，虽然装修简陋，但客们都轻声细语，一也不吵闹。

空气中还淌着和缓的音乐。

作为仿生人，雾杉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都以电量的损耗为代价。她的是实打实的，饥渴疲劳都会造成损伤，电池区就不得不释放更多的能量用以修复。

反之，和睡觉能够大幅降低电量损耗，故而雾杉吃什么都不亦乐乎。

还模拟满足的绪，摇晃脑，有滋有味。

毕竟绪模拟是能增加电量的，就算一个人待着也不能忘呀！

果然，一顿饭还没吃完，电量就蹦跶了两次，上涨2。

雾杉嘻嘻一笑，挑起一大条红薯粉，呲溜一嘴里。鼓着脸颊，看向对面的座位，皱起眉。

雨晴去洗手间好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洗手间是公共场所里最常见的私密地方，没有监控。

柴雨晴靠在里侧，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实验中学六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发奖学金的先例，所以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沉宜在电话里应：“确实，我那一届有个同学是全省第一，也没听说谁给他发奖学金。你也接到电话了？”

柴雨晴：“嗯，先打给雾杉，再打给我的。而且对雾杉的说辞里还有一句&039;终于接电话了&039;……”

沉宜：“说明学校联系你之前，要先确定雾杉能到场。”

第二名只是凑数，第一名的雾杉才是对方的目标。学校在杨沁领地上，表面上归属吕家，实际也是杨沁的产业。所以藏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人，不是杨沁，就是吕思。

照柴雨晴的描述，吕思肯定对雾杉考第一名的事耿耿于怀。

沉宜安抚：“昨晚的事让汪琨大发雷霆，连带我们都被看得很，我暂时走不开。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有雾杉在，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她一定会保护你。”

“我知，我只是，”柴雨晴面忧虑，“担心她。”

沉宜沉默一瞬，语气轻松起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既然认识董震，应该知他是c级，昨晚那三只里，彭桐也是c级，还不是被雾杉轻松解决了。真有突发状况，上联系我……”

还没说完，洗手间响起敲门声。

“雨晴，你肚不舒服吗，是不是太辣了？”

原来是雾杉找来了。

“我没事。”柴雨晴应了句，挂断电话，假装冲，再打开隔间，“你吃完了？”

雾杉正要，忽然抿起嘴，嘿嘿嘿地笑。

“雨晴，哪有在厕所问人吃完没有的啊？”

柴雨晴一愣，随即莞尔，顺着话打趣：“我吃完了，你要是也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咦——雨晴你好恶心！”

雾杉皱起脸，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滴答——一个中年大叔在洗手间门瞥来一，她的电量又上涨了1。

雾杉背对着对方，柴雨晴却清楚看到了，对方的帽檐边缘，透微弱的光芒。

原海是全国第二大城市，从彩票中心到城南的实验中学，公车要横穿整整两个区。

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熟记这些区名了，相较起来，反而“这里是哪个异虫领主的地盘”，才是人们最常浮现的认知。

路途，站多，乘客上上，柴雨晴难免张。不过一看雾杉悠哉悠哉的惬意表，渐渐便放松来。

雾杉则拿新手机，一边拍窗外街景，一边问：“雨晴你说，我们像不像在旅游？”

旅游，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上车盼着车，门盼着回家，相信无数人都和曾经的柴雨晴一样，只有缩在家里，才能获取到一丁安全。

柴雨晴从未有过如此放松的心境，视线扫过四周。

车厢里播放着音乐，足足的冷气隔绝了酷暑，乘客们轻声细语，为了避免引起绪波动，和睦而友好。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雾杉中的世界。

和人们受到的幽暗压抑不同，雾杉里的世界明亮而好，彩分明。

柴雨晴不由抿一抹笑容，轻轻：“像在坐观光车。”

“对！六块钱的观光车，好便宜！”

雾杉捡了便宜似的，嘿嘿直笑。至于去学校领奖学金的事，反而被抛到脑后了。

柴雨晴舍不得这趟“旅行”结束，然而终站终究到了。

她和雾杉了车，目送公车继续远去，迟迟没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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