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这位云沧公明明知晓，平儿的病就是他的肋，何不趁此机会提他的要求，为何，却仅仅带走他的一盆。

或许，她往后的要求，必定会极为苛刻。

唉，罢了，该来的，躲不掉的。

陈十一坐在书房，静静地看着盛开着的十八学土，惊艳的大红，像极了温之柔那日的角，红得发亮，将人的心熏得火。

她拆开了裴珞疏的回信。

“只要你选的，我都喜。”

这样的信，她已经收到好几封了。

都是如此简短，悍，一如旧时，她给他回信的姿态。

寥寥几字。

他的字迹一向沉稳，而此时，带了些许不耐和促。

喜的字，最后收的一笔，似乎更有韵味，而信上的字，结束得那样快，戛然而止。

她收起心中的惆怅，折了书信，又把景然唤来。

“何事？”

“帮我把这盆送去京都丞相府。”

“这么心养着的，你不自已留着吗？”

陈十一摇。

“送给赏识它的人，会绽放得更加。”

“倘若丞相府问起，是谁送的…”

“你就直接说是丞相要的，放门就行，其他的不必多说。”

“是。”

凳

温之衡看着盆中的十八学土，怔愣了许久。

朵有恹恹的，看来是历经千山万运送过来的。

青松不解地问。

“爷，这是谁送来的？还好是一盆，否则这都不了凌云阁的。”

温之衡展笑意。

“这盆，是她送我的第一份礼。”

青松沉思了一会，震惊了。

“她不是因病薨逝了？”

温之衡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端详着这盆。

“青松，这好看吗？”

“颜好看，不过要好生打理一番才是。”

温之衡。

“我会好好珍惜，浇，修剪，御寒，沐这段时日，享天地甘，和着微风，才更有灵气，才能开得更艳，不是吗？”

“正是。”

“你说，我去青州看温之柔怎样？”

青松会心笑。

“也是，小弱，定然不会好生照料自已，爷，你也是该去提醒一二。”

“他们甚好，万一惹人厌烦呢？”

青松只低说了一声。

“去岁秋，陛发妻薨逝，爷只是去见小，怎会惹人厌烦？”

温之衡低声呢喃。

“是吗？”

陈十一这段时日，跟在楚神医后面提箱，跟平儿渐渐混得很熟。

平儿也愿意和陈十一玩，有时候也很崇拜她。

因她的箭术实在神化。

他指哪哪，无一失手。

但大多数时候，陈十一跟在司徒钰后面走。

并不是为了山一事，而是，她发现司徒钰家中居然有凳，刻玉刀。

这些都是琢玉的工。

想不到司徒钰还有这一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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