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听得北风呼呼，旌旗猎猎作响，没有一丝人声。

手指颤颤悠悠地指着裹在肚里的老范说。

崔永安醒来的时候，全疼痛，缓缓睁开，是陈十一旁的那个好友，一直喊着的那个人。

“你喊军医来帮我换药吧。”

“你对她不过几顿饭，几次照拂，值得她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你吗？你别折腾她了。”

崔永安换药的时候，又是莫寻烟来帮忙。

“老崔…”

崔永安睛眨了眨。

莫寻烟忽然有生气。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去。

旷野上，寂静无声。

她扒开崔永安的白衣，把他腰腹上绷着的细棉布给取了来，转拿过已经抹上药的棉布，准备上药时，崔永安把被拉得的，苍白的脸上尽是红，眸划过一丝羞赧，结结说。

“十一呢？”

上药

“还有活着的吗？”

崔永安忍着全疼痛，语气不好地问。

这段时日，莫寻烟在军营里跟在军医后，包扎换药已经非常熟练。

“你腹受伤了，不能多喝。”

一个人，拉着一死去的，艰难前行。

陈十一看到崔永安被送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还有一个人从血淋淋的肚里被扒了来。

援军被阻在二十里以外，当他们费力再赶来时，只见雪白苍茫的大地之上，一条宽广的血痕蜿蜒曲折。

莫寻烟继续说。

还好，陈十一带的珍稀药材，刚好派上用场。

“好，我只不过看她不在，问一而已，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他巡视周围一圈，把捡到的旌旗重重在地上，大声嘶吼。

“先救他，他还有气…”

再次醒来时，他全疼痛不已，耳畔嗡鸣，只凭着一毅力抬手慢腾腾地掀开压在上的尸，他摸索着找到上藏着的布巾，往腹的伤一捆，颤抖哆嗦着，找到自已的银枪撑了站起来，看见旁边倒塌的旌旗，已破败不堪。

“十一，十一，怎么都喊十一，她守了你两天两夜，都没合一，被我赶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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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告诉陈十一，死了的，把肚里的脏刨来，把人去，保防寒，可以不被西北的雪冻死。

崔永安上的血差不多光了，折腾了两天两夜才从阎王爷手中把人给抢了回来。

“他还有，媳妇孩，炕！”

“醒了？”

女眉微蹙，容明艳，看着崔永安转醒只轻声说了一句。

崔永安手中的银枪一晃，瞬间挑了两个敌军的脑袋，血四溅，温的鲜红溅他的掌心，上的银铠甲早已被血染透，脸上一痕一痕的污渍，不是是别人的血，还是他的伤，只留得杀红了的双眸，如狼兽一般。

“这个丫，看见你半死不活的样，都吓傻了。”

崔永安听了很是歉疚。

援军的主帅扶起双目空的崔永安时，他的眸划过一丝亮光。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耀着伤兵营中的惨烈。

人间炼狱，令人骨悚然。

莫寻烟忽然眶红了。

崔永安觉得不过瘾，抬起手要抢过来喝，被莫寻烟给挡了。

血腥弥漫的荒野，引来了大量啖的乌鸟，在灰暗的天空中不断地徘徊。

一阵阵的弓箭声从耳旁呼啸而过，铠甲伤痕累累，击杀十几人后，晃了神，被一锐利的刀刃砍了腹，倒地而去。

他的嘴角涸，嗓似乎被堵住了。

莫寻烟端过一碗温，用勺小心地给他喂了两勺。